骑兵归心似箭,人人唯恐明军追兵赶至,一路不敢停歇,昼夜兼程向北奔逃。
来时气势汹汹,妄图搅动辽东战局;去时仓皇狼狈,只剩一身疲惫与徒劳。
一路狂奔数百里,彻底退出辽北边境、深入漠南草场,确认无明军追击踪迹后,这支残兵才敢勉强驻马停歇。
一场范文程精心谋划、妄图乱明局、疲明军的漠南骑兵乱局,最终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空奔闹剧。
快马信使不分昼夜,将漠骑溃逃的战报,火速送入开原清军帅堂。
大堂之内,气氛死寂沉凝。
多尔衮一身戎甲端坐主位,手指死死按着腰间佩剑,面色冷峻沉默。
范文程立在一侧,手持战报,反复阅览数遍,眉宇间满是无奈与怅然。
良久,范文程轻轻叹气,打破了满堂死寂。
“王爷,臣失算了。”
“旬日布局,重金诱敌,本想借漠南骑兵扰乱明军粮道、牵制其兵力,逼诸葛亮自乱阵脚。”
“可此人城府之深、用兵之稳,远超臣预估。任凭我外部如何造势扰动,他自巍然不动,分毫不受牵扯。”
多尔衮抬眸,看向身侧谋臣,声音沉厚,不见暴怒,只剩冷静。
“先生无需自责。”
“漠南两部本就是贪利之徒,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无军纪、无死志、无战力,本就难堪大用。”
“此番溃败,无伤我八旗主力根基,不过是损失了一局偏棋而已。”
范文程微微躬身,神色愈发凝重。
“可这一局,彻底试出了诸葛亮的底细。”
“此人守势如铜墙铁壁,心志坚如磐石,不为小利所诱,不为小乱所扰。稳守、牵制、耗敌,每一步都踩在我军软肋之上。”
“臣纵横半生,见过无数名将谋臣,如此沉凝通透、滴水不漏的对手,实属平生仅见。”
多尔衮目光投向墙上悬挂的辽东全域舆图,指尖缓缓划过铁岭、静安堡一线明军防线,眸中精光沉沉。
“朕早已料到,诸葛孔明绝非易与之辈。”
“此前寒岭大败,我军损兵折将、退守三城,已然吃尽了贸然浪战的苦头。这一局,是我们太过急躁,小觑了明军的固守定力。”
话说至此,多尔衮神色渐定,转头看向范文程。
“先生如今看来,辽东战局,该如何破局?”
范文程上前一步,拱手正色进言,字字深思熟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