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伤了腿,他三个月没露面。我发烧烧到差点死了,他站在门外说我矫情。”
她顿了顿,抬起左脸。
那道巴掌印虽已消了大半,但淤青还隐约可见。
“昨日公主打了我一巴掌,侯爷让我给她道歉。”
赵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
“母亲,我不是来裴家受苦的。”
江月凝声音极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当年父母在的时候,我是嫡女,有爹疼有娘爱,什么都不缺。是我自己选了裴砚声,选了这个家。”
“可我选错了。”
赵氏终于变了脸色,佛珠攥在掌心,声音也沉了下来。
“阿凝,话不能这么说。砚声待你不好,是他的过错,但裴家待你,问心无愧。当年若不是你公公把你带回来,你一个孤女,如何活到今日?”
“恩情我记着。”江月凝看着赵氏,目光平静,却带着残忍不甘心,“可恩情不是枷锁,母亲不能拿它绑我一辈子。”
赵氏的面色彻底冷了。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让。”
赵氏深深地看着她。
“阿凝,你莫要不识好歹。我今日好言好语同你商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若我不说,等公主进了门,你连平妻都当不成。”
江月凝扯了扯嘴角。
“母亲说得对,等公主进了门,我什么都当不成。所以母亲今日找我来,不是商量,是通知我罢了。”
赵氏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屋里安静了片刻,赵氏忽然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阿凝,我不是要为难你。可你也得为裴家想想,你嫁进来十年,始终无所出……”
江月凝的脸白了一瞬。
十年无所出。
这确实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赵氏手里最锋利的刀。
“无所出是我的错?”江月凝咬住嘴里的软肉,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他一年到头在府里待不了几日,更不来看我,母亲觉得,这孩子是我一个人能生出来的?”
赵氏的脸色很难看,“这话不是要怪你,只是子嗣之事关乎裴家香火,你也该上点心。”
江月凝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上点心。
她何尝不想?可裴砚声根本不碰她。
而她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连太医都说她体寒入骨,怕是不易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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