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停,像是在确认力道够不够轻。
长宁的眼泪流下来,他就伸手,用拇指替她抹掉。
“砚哥哥,你说你会一直对我好的……”
“嗯。”
真是好深情的誓言。
她江月凝没有忘记,多年前,她发过烧,那时烧得天昏地暗,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等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问他,想让他关心,他反而说,“既然好了,还有什么可多问的?”
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而现在,他坐在另一个女人的床前,替她擦泪,替她掖被角,告诉她不要怕。
这些事情,他都会做。
只是不对她做。
男人的心真的会变。
女人可太蠢了,居然敢拿一辈子去赌一个人的心不变。
江月凝转过身。
少年在怕旁着她,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沿着长廊往回走,他也不敢抱她,怕摩擦她后背的疼,只能小心翼翼扶着。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走到拐角的时候,江月凝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那里,看着头顶那盏摇摇晃晃的灯笼,忽然开口。
“你说,十年后的你,是不是也会变成他那样?”
少年身子一僵。
“不会!”他脱口而出,声音急切又笃定,“我跟那个混蛋不一样!”
江月凝没回头。
“你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她的声音很轻。“十年前他也说过,会一直对我好。”
少年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那个混蛋,确实就是十年后的他。
江月凝重新迈开步子,声音散在夜风里。
“我这辈子,太执着于被人爱了。”
“爹娘走了,我就盼着他爱我,他不爱了,我又盼着突然出现的你爱我,可我到底在盼什么呢?谁都会变的,我爹死了,娘也死了,你这个少年也会长大,那些对我的热血终会凉的。”
“阿凝——”
“我不该一直等别人来救我。”
她自己走回了院子,就拖着那一副伤躯,然后兀自关上了门。
少年站在门外,攥紧了拳头。
他想说很多话,想告诉她他不一样,想发誓赌咒,想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可他忽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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