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于内宅,只是以前的他太自信妻子对他的感情,自信妻子会对他言听计从。
想到这儿,兰鹤卿自嘲苦笑。
“还有别的事吗?”
万宁语气疏离,兰鹤卿看到她眼底的冷漠,心头一阵怅然。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等在此,想说些什么,可好像又没什么可说。
万宁一言不发从他身边走过,腰间香囊散发出的悠悠兰香,让兰鹤卿一阵恍惚,熟悉气息仿若带他回到了从前。
这晚的兰鹤卿整夜难眠,满脑子都是当日变相索要嫁妆情景,越想越觉自己是个笑话。
太后唾骂,君臣嘲讽,让兰鹤卿羞臊无颜。
心情本就压抑,不想次日听到的消息,让他更为郁结。
“说好捐赠三百两,为何最后才捐了一百?”
这日下值回来,兰鹤卿官服都未换,便冲到正堂向母亲询问。
府衙对捐赠情况做了详细登记,照理这份册子不会对外公开,只因登记造册的人与兰鹤卿有几分交情,将消息透露给了他。
得知如他这般品级的官员,捐赠皆在两百两以上,兰鹤卿脸上挂不住。
而兰老夫人诧异过后,很快知道了怎么回事,她厉眼瞪向柳夭,心知定是这女人从中克扣了一百两。
对上婆母目光,柳夭面不改色,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准备的就是三百两。”
兰老夫人一口咬定,“不信你问柳氏,我亲手把钱给了她,让她转交阿庆。”
柳夭一听,眼睛骤然睁大。
本想着婆媳俩都克扣了钱,有罪同罚,丈夫只要不追究生母,自也不能追究她。
不料婆母竟不要脸的,将两百两的帐都扣在了她头上。
此时的她也反应过来,难怪老家伙会让她把钱交给阿庆,经这一转手,但凡出了问题,老婆子便可将锅甩到她身上。
阿庆听了她交代,不曾打开钱袋,是以不知里面到底多少钱。
而袋子上写有捐赠者名字,官府结束整日工作后,到了晚间才会统一登记造册。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想丈夫还是知道了。
柳夭也是个滑头,哪肯轻易背这黑锅,大呼冤枉,“母亲,您说的什么话,您明明给我的是……一百两。”
既然老太婆无情,就别怪她无义。
“母亲特意交代我,莫告知夫君,如今东窗事发,您老怎能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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