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硝烟的味道。
就算他忘了她又怎么样呢？
她记得就好。
她会陪着他，等他想起来。
等他们一起回家。
一楼大堂的油灯 “噗” 地被点亮，昏黄的光漫过粗糙的木墙，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
秋玲手里攥着枚磨得发亮的铜哨，眉峰紧蹙，问刚巡逻过来的两个后生。
“你们看见小青没有？”
那巨蟒是她从小养大的，通人性，每晚都盘在宅子后院的老榕树上守着，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她吹一声哨就会现身。
方才后院隐约有动静，她连吹了两声哨，却半点回应都没有，实在反常得很。
两个后生对视一眼，都摇着头。
“没见着啊寨主，方才绕着宅子走了一圈，榕树下、柴房边都看了，没见小青的影子。”
“许是夜深了，进山追野味去了？”
秋玲抿了抿唇，心里那点不安越扩越大。
小青从来不乱跑，尤其是夜里。
她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惯有的利落。
“行了，你们继续巡寨，都打起精神。”
等人走了，她站在堂屋中间，望着楼梯口的方向，眼神沉沉。
方才她端药上去时，明明闻到一丝极淡的、陌生的脂粉气。
还有…… 几乎微不可闻的血腥味？
她抬脚想上楼再看看，走了两步又停住。
那男人重伤初愈，性子冷得像块冰，自己半夜三更闯上去，反倒惹他不快。
再说，就凭他现在虚软的身子，也翻不出这吊脚楼的花样。
她沉吟片刻，转身回了偏房，只是手里的铜哨，攥得更紧了些。
楼上阁楼里，帐幔后的床上，宋星冉窝在霍霆之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渐渐快了半拍。
男人的身体微微绷紧，手臂下意识地收了收，又像是在克制什么，极轻地往后挪了挪，脊背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霍霆之喉结轻轻滚了滚，低声开口，嗓音带着点暗哑的磁。
“那畜生没伤你吧？”
他前几天夜里醒过一次，透过窗户看见秋玲在院子里跟那条巨蟒嬉戏。
水桶粗的身子缠在树干上，猩红的信子吐得老长，蛇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看得他头皮都发麻。
这女人深夜闯进来，首当其冲就得遇上那守宅的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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