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竹席上摆着一堆布荷包，绣着山茶花、虎头、云纹，针脚细密，颜色鲜亮得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花。
她蹲下身挑了几个，指尖摸着软乎乎的绣面。
老婆婆眯着笑眼打量他俩，操着带口音的汉话打趣。
“姑娘，这是你男人吧？长得可真俊哟！你们夫妻俩站一块儿，跟画儿上下来的一样。”
“不过你可得看紧点，我们这儿的姑娘胆子大，这么俊的后生，小心被人抢跑咯！”
宋星冉忍不住笑出声，抬眼瞟了身旁的霍霆之一眼，故意拖长了语调。
“哎，是得看紧点儿。”
“上次在山里，就差点被人抢去当压寨夫君呢。”
霍霆之无奈地垂眸看她，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点弧度。
也不辩解，只伸手把她挑好的几个荷包都拿在自己手里，免得她拎着麻烦。
正说笑间，身后传来一声爽利的呼喊，穿过喧闹的人声飘过来。
“宋大夫！霍师长！”
两人回头，就见秋玲背着个竹编小背篓从人群里挤过来。
她一身靛蓝色土布衣，袖口绣着几圈苗绣，头上裹着青布头巾，比在寨子里时少了几分寨主的凌厉，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烟火气。
竹篓里露出几包草药，手里还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纸条，显然也是来赶集的。
宋星冉笑道。
“寨主，今日也过来赶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还好背后没说人家坏话。
“寨子里缺几味跌打药，我过来采买点。”
秋玲走到近前，大大方方地笑了笑，目光坦荡，半分扭捏都没有，跟着就说起正事。
“主要是来打听个事。”
“前阵子听公社的人说，镇子上要建个草药药厂，是真的不？我特意过来问问招工的规矩。”
“寨里十几个后生，守着几亩山地种药，收入时好时坏，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都盼着能有份稳当的活计。”
“真要是药厂建起来，既能守着家，又能挣份工钱，可比跑山货稳当多了。”
宋星冉恍然，想起之前孙军医说的建厂计划，便点头道。
“是有这么回事，香江来的商人投资，就地收药炮制，规模还不小。”
“这事现在应该在跟公社对接，等正式招工肯定会贴告示通知各个寨子，你多留意公社门口的公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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