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泽华,缺席。事由:阴司守灯。”
它又补一句:“阎君一席,帖照送,座照留,灯照点。”
靠牌楼那头,果然空着一席,席前一盏灯,火苗不灭。
负岳作为主人家先开场:“老伙计们,我这背上的规矩你们都知道,就是不许动手。这一条,今天照旧。”
“万年前,太初作乱,我们这些老骨头,跪的跪,死的死,躲的躲。”负岳慢慢说,“我驮着集躲到南极,躲了一万年,又驮回来了。这是因为,躲到头了。”
“今夜这个会,是陈家后生攒的。咱们都听听后生怎么说。”
陈十安走到街当中,先朝四面各拱了一圈手。
“诸位前辈,晚辈陈十安,东北鬼医这一代传人。今天这山海会,是与负岳前辈商议后,为灭太初而开。
“大家都知道,太初抽原初之气,抽了几万年,如今攒到了八九成。待它新身子捏完之日,就是它动手之时。这一天,快则数月,慢则年余。
“他原初之气的支流全都吸完了,那么下一个目标,则必然是原初井眼,可井眼里是这天下的根,这三口眼,是诸位拿命压了上万年的。
“东海是潮婆婆拿命压的,南洋是老掌柜拿背驮的。昆仑那口,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何时吸取,晚辈现在也说不好。
“你们相斗万年,知道太初秉性,他想要达成的目的,不惜动用任何手段。
“现在阳界生死存亡的危机已到眼前,晚辈等人虽与太初缠斗多年,奈何修为不够,自知无力阻止此獠,所以斗胆,向诸位上古前辈求助!”
“小子,要能打得过我们早打了,还用躲到现在吗?”土蝼摇头。
潮婆婆笑说:“老焦啊,你还是这么急性子。陈小子既然能把咱们这些老骨头找来,必定是想到了办法,咱们先听听。陈小子啊,你继续。”
陈十安点头:“是,晚辈的办法,只有三点。谁家地界见了混沌的影子,彼此通一声气。哪口井眼吃紧,各家搭一把手。太初露面那天,咱们一块儿上。”
“一万年前,诸位各守各的山头,力量分散。这一回,晚辈斗胆,请诸位抛去各自恩怨,一起除掉太初这个祸害!”
他朝满场深深一揖。
“前辈们守这方天地,守了上万年,往后这一程,不管多难,我们这几个后辈,陪诸位走到底。”
老怪物们安静下来,焦禾皱眉思索,灵蟾身子坐直了,冰翁搁在街尾的眼皮全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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