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也停了下来,迎着陆沉的目光,反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沉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但我更想听你亲口说出来。”顾怀毫不退让。
陆沉沉默片刻,厉声将那些武将最忌讳、最不该说破的诛心之论,倾倒了出来:
“你害怕!”
陆沉一字一顿:“你害怕我太能领兵,你害怕我在军中的威望太高,高到那些老卒只为我长剑所指,而不领州牧军令!”
“你担心你坐不稳这个位置!”
“所以,你用尽了一切手段,只为了能让我不再是你的威胁!”
“把我调离襄阳去零陵,是为了重整大军,剥夺我对大军的控制权,不让我有任何拥兵自立的机会!”
“如今,你又来劝我娶妻生子?”
“你不过是想让我在这世上有了软肋,有了妻儿牵绊,行事就会有所顾忌!”
陆沉逼近一步,越发冷厉:“因为你很清楚,一个孑然一身、没有亲人、更是没有任何能让你拿捏威胁把柄的我!”
“永远,是让你顾怀夜不能寐的最大忌惮!”
“因为你害怕,害怕有朝一日,我会像当初替你扫平荆南一样,反过手来,摧毁你辛苦建立的这一切基业!”
字字诛心。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割据一方的枭雄,听到麾下大将敢当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只怕立刻就会怀恨在心,只等哪一日摔杯为号,埋伏的刀斧手一拥而上,将其剁成肉泥了。
顾怀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就这样在人来人往、喧嚣热闹的襄阳街头,在这片他们亲手打下并稳定起来的繁华之中。
沉默对视着。
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一件黑衣,按剑而行,满脸冷厉。
良久。
顾怀突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样看来。”
顾怀打破了沉默,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戏谑:“你平时不喜欢说话,真的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就你这张嘴,一旦话多起来,不知道要把多少人给得罪死。”
陆沉却不接这个台阶:“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顾怀平静地看着他:“是不是事实,取决于你从什么角度去看待问题。”
陆沉眼中满是嘲弄:“怎么?又要玩你最拿手、最得意的那一套了?用你那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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