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烟虽然厉害,但若是敌军防备森严,依然可以躲在女墙后面,用各种手段进行抵抗,或者等毒烟散去再出来反击。
所以。
前期那不计伤亡代价的强攻,目的就是为了用人命,去生生砸开那道瓮城的门!去大量消耗守军的箭矢、滚木,甚至逼着那名指挥稳健的敌将韩霖,把“塞门刀车”这种用来压箱底的最后杀器,都提前暴露!
只有让双方的精神和肉体都紧绷到极限,只有让守军的防线底牌尽出,千疮百孔之时。
这顺风而上的毒烟,才能一锤定音!
就如同陆沉教过他的那般--只有抛弃那些属于人的悲悯情绪,将一切都纳入掌控,将战局算计至此,才是真正的统帅该有的模样!
事实证明,他学得很好。
此刻,顾怀看着那已经被毒烟彻底吞没的关墙,眼神冷峻:“传令!全军前压至瓮城外结阵!”
“待到毒烟初散,视线清明之时!”
“发起总攻,一举破关!”
......
灰黄色的毒烟无情地席卷上了方城的关墙。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正躲在女墙之后,准备探出头来对下方进行攒射的弓弩手。
“咳...咳咳咳!”毒烟入体的一瞬间,倒没有什么刀砍斧劈的剧痛,而是喉咙深处传来的一阵辛辣刺痒。
紧接着。
那混合了各种阴毒之物燃烧后的有毒颗粒,便狠狠地扎进了他们的鼻腔、气管和肺叶之中。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一名弓手扔掉了手中强弓,双手捂住眼睛。
那毒烟中的生漆成分,对黏膜有着极强的腐蚀性,他的双眼瞬间红肿如桃,渗出了血水,痛得他在地上疯狂打滚。
更多的人,则是掐着自己的脖子,跪倒在青砖上,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可吸进去的,全是周遭那足以致命的黄色毒雾。
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炭火,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许多士卒咳得连胆汁和内脏碎块都吐了出来,脸色憋得发紫,最终在痛苦中抽搐着蜷缩成一团,凄厉地倒下,再也没有了生息。
韩霖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看着这一幕人间惨剧,只觉得手脚冰凉,目眦欲裂。
“可恶...可恶啊!!!”韩霖一拳砸在身前青石上,砸得指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他恨啊!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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