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看来...”大贤良师的声音,再没了半点笑意,“你真的花了很多时间,去过问荆襄的事情。”
“你,动摇了。”
梁义坦然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是在说事实。”
“起事后,很多人,很多事,都变了。”
“我是个为了口饭剃了光头的和尚,你是个用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效的符水救人的道士,我们当初说要救苍生,可是如今,江南大乱,城池化为废墟,农田荒芜。”
“人们变得越来越残暴,那些原本老实巴交的农夫,披上黄巾后,也学会了残暴地去屠戮曾经的邻里;江南大乱,朝廷断绝了漕运,活生生饿死、战死的人,比灾荒时更多了。”
“我只是在想,”梁义轻声说道:“或许,荆襄那样,才是正确的。”
“正确?”大贤良师突然笑了起来。
但很快,他的笑容便收敛起来,只剩严厉。
“荒谬!”
“荆襄那一套,不过是顾子珩为了图谋天下,收买人心而施展的诡诈之术罢了!”
“他依然选择了做大乾的官!他建立的,依然是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官僚体制!”
“等他得了天下,那些所谓的田地,所谓的饱饭,迟早又会被那些新贵、那些世家大族再次兼并!”
“只有彻彻底底地砸碎这旧的世界,建立一个人人平等、无贵无贱的黄天净土,才是唯一的出路!”
“梁义啊梁义,此等言论,你在我面前说说便罢。”
“若是敢在军中散播,动摇军心,休怪我无情!”
梁义看着大贤良师那张略显扭曲的脸,没有回应什么。
没有继续辩论的意义了,如今的黄巾高层,包括大贤良师本人,都已经没了退路,没了未曾起事时,那种能冷静思考的空间。
这世道啊...总是在推着人往前走,连停都停不下来。
今夜所思所想,和昨日亦有区别,更何况是几年的时间跨度,和身份地位上的截然不同呢?
他已经不能明白眼前这个人的心境了,那日的篝火,终究还是没有燃到今天。
“我明白了。”他说。
大贤良师收敛了情绪,冷声开口:“传我法旨!传令各方,即刻起,停止对江南残存那些被朝廷和世家死守的州县,进行盲目的攻打,不要再去拿教众的命去填那些城墙!”
“将散布在江北水网地带,以及容易遭到水师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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