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胜,还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歇斯底里地咒骂着顾怀。
他竭尽心力、绞尽脑汁地去备战,推演着顾怀会用什么狠毒的手段,派多少兵力来对付他。
他甚至悲壮地做好了玉石俱焚、死战不退的觉悟。
他把自己,当成了顾怀的对手,是顾怀要想尽取江东就必须优先拔除的心腹大患!
可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顾怀,压根就,没有,多看他一眼!!
在休养生息一年,当那囊括了中原、关中、蜀地与江南的天下棋局,重新在顾怀面前展开的时候。
他渠胜,这支苟延残喘在江南的赤眉。
甚至连做一颗,值得被顾怀优先吃掉的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顾怀的刀,是指向那崇山峻岭中、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国的!
顾怀的眼睛,是盯着长安城里,那些操控大乾国运的衮衮诸公,是盯着那天下腹心中原的!
而他渠胜呢?
他在这丹阳城里,疑神疑鬼、如临大敌、上蹿下跳的丑态。
就像是一个,在巨龙脚下,翩翩起舞,企图引起巨龙注意,却最终,只得到了一阵无视微风的蝼蚁!
多么可笑。
多么荒诞!
“哈哈...哈哈哈哈!!”
大堂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渠胜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徐安,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凄厉、尖锐,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像疯了一样,在这大堂内漫无目的地打转,双手揪住自己那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将其扯得散乱披肩。
“伐蜀...他去伐蜀了!!”
“哈哈哈哈!西进伐蜀!!”
渠胜停下脚步,仰起头,对着空荡荡的房梁嘶吼。
“他甚至!连顺手灭了某的闲心都没有!!”
“在顾子珩的眼里,某到底算什么?!”
“这几万跟着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弟兄,又算什么?!”
“连让他顾怀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比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将他击败,还要让他痛不欲生!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红得滴血。
他一把揪住还在发愣的铁牛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铁牛的脸上,五官扭曲如恶鬼:
“你看着某作甚?!你们看某笑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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