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派专人去抽查农人所得,若有克扣,不管涉及何人,一概严惩。”
下一折是关于水利的:
“...南郡各地保甲乡勇已配合农曹官吏,赶在春汛前将水利沟渠疏浚完毕,据各乡里正联名具保,去年淤积的泥砂已清除,堤岸有损处也以石料加固,按此估算,今年南郡可开荒田近万余亩,皆是依水近渠的膏腴之地,收成应当可观。”
萧平的眉峰微微一动,没有立刻说话。
小书童青竹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再配上奏折上已经渐渐消失的之乎者也和长篇大论。
好生干脆利落。
这正是顾怀因为痛恨繁文缛节,从而在荆襄官场上强行要求推行的“爽快利落”的汇报风格。
萧平安静地听着。
按道理来说,这种整个荆襄中枢的议事,在主公不在的情况下,是需要大家一起商量,一起权衡利弊,甚至可能还要因为某些政令而激烈争吵讨论的。
但...谁让州牧大人离开襄阳之前,将统筹后方一切政务的大权,交给了萧平呢?
如果说,这个才华横溢、满腹韬略的目盲书生,在刚来荆襄那会儿,除了替顾怀出谋划策定下大局之外,还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统领一地政务的实际经历。
那么,在坐镇荆南,以一己之力压制四郡,将那得罪了全天下世家乡绅的《恤民令》强行推行并落地生根,并以此练手了整整一年之后。
如今的萧平,就算上手了整个荆襄八郡的政务运作,也俨然已经可以说是驾轻就熟,甚至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待到青竹念完这份关于水利的南郡奏疏,他才缓缓开口。
“南郡去年秋收卷宗,我前日刚让青竹翻出来重新查过,按去年各乡上报的良田亩数、以及官田入账记录来推算,今年若要开荒近万亩,其中至少有三千亩会落到那些贫瘠缺水的高坡山地上,毁林开荒,肥力不足,种一季便废,得不偿失。
“况且,按照《恤民令》的规定,新垦田头三年赋税减半,有些地方官为了政绩好看,便强行驱赶百姓去开那些根本种不出粮食的山地,好凑足考课数目。”
他说到这里,堂下官员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精彩起来,俱是没想到居然这种事都能做文章,这南郡太守听说是州牧大人的夫人,陪同大人南巡,继任荆南总督后才匆匆上任的,才上任就敢这么搞,胆子实在有些大啊...
而更离谱的是这位萧大人居然只是听了片刻,就能摸清楚那太守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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