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邻两页。
然后他在核查报告的正式批语栏中用钢笔写了批语。笔迹恢复了官方的端正——笔锋不再有上翘的痕迹。
“技术标准司——请将核查第一阶段发现的校准数据集性别偏误全部列入标准修订案的校准附录。在修订案定稿前,任何使用存在明确性别偏误校准数据的评估框架所输出的效能分数,不得作为飞升积分制在公共资源分配中的所有授权性决定的唯一参考依据。'不得作为唯一依据'的措辞应与公约第二十一条补充条款的法理结构保持一致——不禁止效能分数的计算和公布——但禁止未经验证的效能排序在涉及公民权利分配时扮演排他性角色。请在一周之内将本期核查中确认存在偏误的几个维度和对应数据集清单汇总,报法工委备案——与护栏数据平台的金融扩展限制条目进行交叉索引。“
他把批完的报告装回机要信封,用封口线封好。然后拿起桌上那支笔尖不太尖的铅笔在自己的笔记本空白页上慢慢画了一条水平横线——线的一端标着“公约“,另一端标着“校准“。这条线是平的吗?不是——他用手指从一端往另一端推了推,感觉纸上的横线在手温下似乎有一点点微微的上斜——不是水平,是略有斜度。他没有用尺子量——他在线旁边加了一句话。
“公约在门的侧面——校准在在门的底面上——门框是平的吗。如果底面不平——门扇本身在合上前就已经有了倾角。门框两侧的法律语言可以精确到每一个字——底面的历史数据偏差已经在几十年的临床试验入组偏差中被写进了基线。校准不是法律——是历史数据在当下的反诉。“
他把笔记本合上,装进公文包。窗外小暑前一天傍晚的风已经把梧桐叶吹得哗啦哗啦地响——不是秋天那种沙哑的干响,是夏天叶片饱含水分的沉闷拍击。一片梧桐叶在风的末端脱落了——不是因为干枯——是叶柄和枝条之间的离层在高温下提前被激活了。叶片还在绿着——但它已经和树不再相连。孟正则看着那片叶子从三层楼的高度斜斜地落下去。他在想——校准偏差也是这样一个离层——不是在叶子和枝条之间,是在基准面和被测量的人之间。你看不见它——直到有人拿着独立核查的统计报告一片一片地量了每一片叶子脱落时的颜色。
小暑当天,林知行在社科院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份来自京都社区互助组织的邮件。邮件不是发给他的——是陈岚在一次互助会后群发的活动总结,抄送列表里包括了所有她认识的可能对“照护劳动在义体社会中的处境“这个议题有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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