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几十名清军甲兵立刻摘下背上的步弓。
满洲重弓,搭上破甲重箭。他们不需要精确瞄准,凭着肌肉记忆拉开弓弦。
满弓,松弦。
清军重弓的弓弦声沉闷厚重,梅针箭以极快的速度倒飞上城头。
城垛口,刚才还在挥舞令旗的百户长,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花。
梅针箭生生击穿了他的肩膀。巨大的穿透力将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城头上接连响起惨叫。
明军的皮甲挡不住满洲重箭。
不断有弓箭手被射穿咽喉和面门。
城上的箭矢火器不敢全力支援,底下的赵应元,陷入了困境。
清军的石灰粉之乱已经平息。随着后方的清军下马步战,结成严密的战阵压上来,赵应元这五百轻装老营兵的短板彻底暴露。
没穿铁甲,内里只套了轻甲,刀砍不深。
和讬亲自拎着长刀,走在阵列的最前面。
一名大顺兵咆哮着举起生锈的铁骨朵,朝着和讬砸去。
在马上的和讬大刀横向一挡,再横向一抹,直接切开了那大顺兵的半边脖子。
“退!往河沿上退!”赵应元浑身浴血,手里的厚背大刀已经砍卷了刃。
转头看了一眼被堵死的石桥,杨王休冲不过来,城上的火力又支援不上。
清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重甲步兵排成一列横队,举着长枪和重刀,一步步向前平推。
长枪捅进肉里,拔出。
前排的大顺兵被清军的长枪捅穿肚子,挑在半空中惨叫,肠子夹杂着血水流了一地,踩在脚下黏糊糊地打滑。
赵应元的防线在清军的碾压下不断收缩。五百人,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他们沿着护城河的边缘一退再退。
退无可退。
身后的护城河水泛着刺骨的寒意,冷风一吹,水面上漂浮的尸体撞击着河岸。
“将军!顶不住了!兄弟们要死绝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兵抓住赵应元的胳膊,哭喊声刚出一半,一根飞来的流矢直接贯穿了他的脖颈。
亲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砸进护城河里。
赵应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呼哧作响。
他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兄弟,看着那些逼近的清军重甲,牙关紧咬。
“吴三桂!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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