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端起那碗面，倒进了垃圾桶。
佟嘉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继续吃面。
“嘉初。”郁甜说。
“嗯。”
“你今天为什么要放那个整蛊玩具？”
佟嘉初的筷子顿了一下，他低着头，声音弱弱地：“就是想吓吓你。”
“为什么想吓我？”
佟嘉初沉默了。
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郁甜，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复杂。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直视着她，“我妈妈不会被那种东西吓到，她以前从来不害怕那些。”
郁甜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笑了。
“你妈妈不害怕那些，是因为她知道那是假的，但今天这个是真的。”
“什么真的？”
郁甜的声音很轻，“真的是你在试探我。你妈妈不会怕整蛊玩具，但她会怕自己的孩子不相信她。”
佟嘉初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过没关系。”郁甜站起来，端起他吃完的空碗，“你不相信我是对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妈妈会消失十年。”
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水流哗哗地响，盖住了她吸鼻子的声音。
佟嘉初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站起来，拿起书包，上楼了。
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郁甜还在厨房里洗碗，围裙系在腰上，袖子挽到手肘，水龙头的水冲在她手上，她像是感觉不到冷。
佟嘉初收回目光，继续上楼。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面很好吃。”他说，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快步跑上楼，消失在楼梯口。
郁甜关掉水龙头，站在厨房里，愣了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笑了。
眼泪掉进水槽里，和没冲干净的泡沫混在一起。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继续洗碗。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但厨房的灯很亮。
这盏灯，是今天她出门前换的灯泡。原来的那盏坏了很久，一直没人换。
她是她换的。
就像这个家里其他那些坏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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