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来一般，连指甲盖都透黑色，攥着舱沿攥了好一会儿，才把上半身拽起来。
正面那张脸睁开了眼。
没有眼白，眼眶里全是黑的，原本洁白的皮肤之上，也多了一条一条诡异的黑色纹路。
左右两张脸还闭着。
那颗脑袋一点点转过来，对准裘天绝。
“小子。”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小手脚？”
裘天绝把手指从鼻孔里拿出来，在休眠舱上面蹭了蹭。
“对啊。”
“你到底往这具身体里塞了多少该死的东西！”
裘天绝摊手：“当然是好东西。”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满意，可以退出来。”
按在舱沿上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紧接着传出磨牙声。
迪墨修斯这会儿想骂人。
刚才那一个小时，他试过往这具身体里灌深渊之力，力量刚流到胸口，七道符文就一道接一道亮起来，挨个往下压，压一次，他的意识就往下沉一截。
最恶心的是左右那两张脸。
他控制的了正面这张，另外两张压根不听使唤，右边那张到现在还在淌口水，他连让它闭嘴都做不到。
最让他窝火的，是这具身体里还塞着上千个灵魂。
搁在以前，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补品，随手一吞，万事皆休。
现在不行。
这群东西挤在他耳朵边上，七嘴八舌，吵个没完。
“要爱。”
“要和平。”
“兄弟，你戾气太重了，放下吧。”
“我们抱一抱好不好？”
还有个声音细细的，一直在问他今天吃饭了没有。
迪墨修斯当了几万年的深渊之主，被人骂过，被人咒过，被七八个巅峰种族联手追着砍过。
从来没人问过他吃没吃饭。
他忍不了。
意识往下一沉，深渊之力顺着经脉摸过去，他挑了个嗓门最大的，打算一把碾碎，杀鸡儆猴。
力量刚碰到那个灵魂，周围上千个灵魂一下凑了过来，挨着挤成一团，硬生生把他那道力量顶了回去。
顶回去还不算完。
有几个顺着他的力量往上爬，边爬边喊：“别怕，我们接纳你。”
迪墨修斯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
他换了个方向，专挑落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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