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打听任何事。
负责盯她的张婆子每天来禀报都说苏姨娘安安静静的,不闹事、不打听、不往外递消息,简直比府里的老人都安分。
十日里贺昭然也没有去看过她一次。
苏小情也不闹,甚至没有让人来请他。
喜儿倒是试探过几次,端茶倒水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张婆子“郎君最近忙不忙”,张婆子嘴一咧说“郎君每天早上练刀晚上读书,忙得很”,喜儿便不敢再问了。
虞灵春听了这些禀报,心里越发笃定。
苏小情越安分,说明她越沉得住气。
一个沉得住气的棋子在等的绝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让张婆子和另一个守门的婆子撤到院门外,不必时刻守在院子里头,只需每日按时送饭、暗中留意即可。
果然,放松警惕的第三天,苏小情就动了。
那夜没有月亮,云层压得极低,天地间黑沉沉的一片。伯府里灯火渐次熄灭,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梆子响,提醒着时辰已经到了三更。
所有人都睡下了。
贺英在正堂跟贺昭明商议完军务后各自回房安歇,林氏早早就寝了。
柳氏在房里哄念姐儿,念姐儿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在眼睑上。
贺昭然和虞灵春的东院也熄了灯,廊下黑漆漆的,只有咸鱼在笼子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般的呢喃。
整座定山伯府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安安静静地伏在夜色里。
就在这时候,西边小院的院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
苏小情穿着一身墨色的夜行衣,头发紧紧束在脑后,没有半点头饰,脚上蹬着一双软底布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她侧身从门缝里挤出来,贴着墙根往中院方向摸去。
她的步子极轻极稳,每一步都踩在砖缝里,避开松动的石板,显然是事先踩好了点的。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没有半点睡意,只有一种猎物锁定了目标之后的冷锐光芒。
她早就从喜儿与守门张婆子的闲聊中摸清了府里的路线。
喜儿每次端茶倒水回来都会跟她说,张婆子今日又吹嘘了什么。
守门婆子嘴碎,说起府里的布局来如数家珍:大书房在前院东北角,是伯爷处理军务、存放文书的地方;郎君的小书房在前院西边,那是郎君读书的地方,平日里除了平安没人进去;伯爷的卧房在正堂后面,与夫人的院子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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