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然守在虞灵春旁边,不管是涮肉还是涮菜,只要她多看哪盘菜一眼,他立马殷勤夹了往她碗里送,堆得她碗里白鼓鼓一座小山,把她弄得哭笑不得:“郎君,我是来吃火锅的,不是来接受供奉的。”
贺昭然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大概是“供奉你也应该”,说完了自己倒先红了耳根。
念姐儿坐在娘亲腿上,拿着小筷子捞鱼丸,捞了半天捞不上来,急得直晃腿。
柳氏伸手帮她捞了一个,小姑娘咬了一口,眯起眼睛评价“比上次的还好吃”。
贺昭明用右手慢慢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念姐儿碗里。
柳氏在旁边端起一盏酒,非说要“给春娘敬一杯”。
那酒是贺英珍藏的陈年花雕,平日里舍不得喝,今天破天荒开了一坛。
虞灵春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酒盏,抿了一小口,辣得直皱眉,把贺昭然乐得前仰后合。
席间,虞灵春对贺昭明道:“大哥,你的腿恢复得比预期还要好,骨头已经完全愈合了,骨位正,关节灵活度也在逐步恢复。但我必须把话说在前头,这条腿虽然好了,跟没受过伤的腿还是不一样。”
贺昭明放下酒杯,认真地听着。
“骨钉和钢丝留在骨头里,以后就不能取出来了。”她顿了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上辈子这种事做个取内固定的手术就解决了,但现在没有无菌环境,没有抗感染药物,再开一刀取钢钉的风险比留着钢钉本身还大。
她尽量用通俗的话解释:“取出来需要再开一次刀,反而增加风险。留在骨头里,只要不疼、不碍事,就可以一直留着。大哥这些年练武把身子底子打得好,钢钉在里面也不会影响日常行动。”
贺昭明点了点头,没有犹豫:“弟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还有一条更重要,”虞灵春的语气变得更认真了些,“以后不能像从前那样练刀了,散步、太极、慢跑都好,但演武场上那种大开大合的刀法,尤其是需要马步和跳跃的招式,最好不要练了。骨头虽然愈合了,但碎过的地方始终不如原来结实,剧烈运动会加速骨头磨损,过几年就不好办了。”
贺昭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摆在屋角的兵器架。
那上面放着他用了多年的长刀,刀柄被磨得光滑发亮。
沉默了片刻,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朝虞灵春举了一下:“换作以前,我会觉得不能练刀便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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