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苏瑾声音有些哽咽:“是钟司隶!他乃我父故交,得知噩耗,不顾风险,多方斡旋,才将已沦为官妓、即将被发卖的我从虎口中救出,秘密送至陈仓安置。”
“他答应我,有生之年,必寻机为我夫、我儿报仇雪恨!”
擦去眼泪,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这些年,我暗中经营‘通济质库’,为钟司隶筹集钱粮,打听消息。他则借司隶校尉之权,在职权范围内予我方便,庇护于我。”
“我之所以四处搜罗琉璃宝器,也是因为钟司隶需要这些珍宝,去贿赂曹贼麾下的某些关键人物,或换取情报,或为将来……做些准备。”
她看向陆景铭,苦笑道:“陆郎君现在明白,为何我那般看重琉璃宝器,又为何对你能弄来粮食如此在意了吧?”
“乱世求存,我辈女子,若无倚仗,便如浮萍,只能依附强者,或……自己成为别人需要的那枚棋子。”
陆景铭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苏瑾光鲜亮丽、精明强干的背后,竟藏着如此血海深仇和无奈挣扎。
她不仅是钟繇在陈仓的代理人,更是一个身负血仇、在权力夹缝中努力生存、甚至想伺机复仇的未亡人!
此时的钟繇与曹操关系微妙,既有从属,也有制衡。
苏瑾的存在和作用,恐怕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复杂和危险。
“所以,”陆景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石家坳的‘石炭’,对你,对钟司隶而言,不仅仅是一项资源,更可能是一个……筹码?或者,一个需要谨慎处理的麻烦?”
苏瑾点点头,又摇摇头,神色复杂:“是筹码,也是麻烦。若运用得当,或可增强钟司隶在关中的实力和话语权,甚至……换取一些对付曹贼的机会。”
“但若处理不好,走漏风声,引来曹贼或其他势力直接插手,恐怕连钟司隶也未必能保住石家坳,保住……我等知情之人。”
她直视陆景铭:“陆郎君,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妾身今日坦言,一是感念郎君方才的宽宏大度,二也是希望……郎君能明白其中利害。石家坳之事,已非一村一地之得失,它牵涉到陈仓军政、钟司隶布局,乃至更上层的博弈。”
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声响。
一幅乱世画卷,在陆景铭这个现代牛马面前徐徐展开,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复杂,也……更加真实。
他原本只想利用系统,改善自己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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