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难掩的雀跃。
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眼下黛青的阴郁都柔和了几分,连那颗阴郁的泪痣,都仿佛沾了点细碎暖意。
“真的,只和我?”
得到苏徉肯定的回应后,他眼底的光亮又凝实几分。
黑白梦境的地面自动松软下来,细腻湿润的软泥刚好适合揉捏把玩。
苏徉先捞一把。她其实也不是很会,但见月的眼睛有滤镜会自动补足,苏徉就随便甩泥点子。
见月则很认真,动作轻缓一点点捏出形状,全程视线寸寸不离苏徉,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上,温顺又偏执。
整片死寂荒芜的黑白梦境,因为苏徉的驻足微微明亮。
她趴在岸上,突发奇想,把沾满大泥巴的手指头往见月的脸上按。
一本正经说:“这就是火山泥面膜,可以美容养颜。”
这并不是火山的泥巴,也没有美容的功效。
见月心想着,闭上眼睛任她到处抹。能感觉舒服在偷偷地笑,笑得手指都微微地抖。
见月的脸被她糊得乱七八糟,苏徉还在上面画画。
看他这么听话,欺负得都有点愧疚了。
“你怎么都不躲啊。”
见月缓缓掀开眼睫,漆黑的瞳仁亮得纯粹又干净,只剩下毫无杂质的欢喜。
脸颊沾满斑驳的泥痕,见月摇头:“不躲。”
苏徉戳戳他:“你要做笨蛋四号吗?”
-
“啾。”
隔壁,山蓝霁醒过来,胸口剧烈起伏。
小鸟蹲在架子上回味和亮晶晶睡觉的一晚,摇头晃脑。
山蓝霁平复一阵呼吸。
平复不了半点。
没什么比做梦梦到妹妹,还被本人抓包更难堪的事情。
精神体还想高歌一曲。
山蓝霁掀开被子起身,打断道:“别想了,我还得吃药控制。”
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倒了杯水,在桌边坐下。
小鸟就要想。
不仅自己想,它还要问主人:“啾?”
你说,那天回去,亮晶晶把咱们的裤子都脱了,她是不是看见你的身体了?
山蓝霁已经尽量忽视这个问题,这么多天他都没想过。
现在被精神体问出来,他手撑着桌面停了片刻,在小鸟看过来时才继续。
“不知道。”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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