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地势地形、城镇位置,大半个大别山北麓、东麓一线的地形和敌军驻防情况,大体轮廓和要点已经刻在了脑子里。
就在这时,参谋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军座,武汉行营来电,说鄂豫皖边区的各部队已经抵达指定位置,随时可以配合特派员行动。”
楚云飞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表态,他走到地图前,拿红色铅笔在湖北黄安和河南新集之间画了一个圈,那是鄂豫皖苏区的核心区域,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他把笔搁下,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办公室的旧窗户虚掩着,四月的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桌角堆着的那沓纸。
他看着地图上的鄂豫皖,忽然想起了李云龙。
……
“左民。”楚云飞忽然开口。
王耀五探头进来:“军座,有什么事?”
“去通知各部队指挥,明天下午三点到指挥部开会,另外,把鄂豫皖边区最近三个月的战报全部整理出来,明天开会之前我要看。”
“明白。”
楚云飞在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许久,从一九二四年离开太原到现在,整整七年了,他以为自己在救这个国家,可这七年里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和中国人打仗。
军阀、桂系、西北军、晋绥军,现在轮到徐象前的红四军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必须北上,必须抗日,而在那之前他必须在国党内站稳。
又一阵风从那扇虚掩的窗子吹进来,吹得桌面上的那些没有镇纸的纸张哗哗作响。
一九三一年四月,国共内战正酣。第一次反围剿已过,第二次反围剿方才发起,而楚云飞,这个在蒋冯阎三方互相猜忌的漩涡中步步高升的黄埔一期军事骨干,终于在万般无奈之下启程前往鄂豫皖。
山雨欲来,风云际会。大别山里,他要见的人太多,他害怕面对的人也太多。
不一会儿,王耀五抱着一沓资料急匆匆的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条消息。
“军座,你猜我刚刚去拿资料的时候听到啥了?”
楚云飞正趴在桌子上小憩,忽然被吵醒,还有点不高兴:
“左民啊,你大小也是个少将参谋,怎么做事还这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啊。”
“军座,前方地方部队在围剿的时候,抓到了一个疯子,还是个副营长来着,他打肉搏战直接抱着敌人一起滚下悬崖,他还没多大事儿。你说疯不疯?”
“啥?你说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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