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伤呢?
答案都不用想,除了坐在轮椅上的张二牛,还能有谁?
原本在心里对张二牛还有几分客气,这会儿是一点都不剩了。
秦烈轻轻地伸手替柳芸娘把衣服拉好,盖住了那些伤痕。
不过也没有叫醒她,有些话现在说了也没用。
这笔账他先记着,等他从东玄城回来的那一天,再跟这个姓张的一笔一笔慢慢算。
秦烈也曾经动过当场解决张二牛的念头,但是后来他又放弃了。
且不说他现在是镇妖司的人,镇妖司的人无论杀人杀妖都需要理由。
就说张二牛是个手无寸铁的瘫子,今天他在院子里杀了张二牛,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杀张二牛不难,难的是杀完了之后该怎么收场。
所以这一刀现在还不能落,得等他在东玄城站稳了脚跟,再回来名正言顺的了结了这桩事。
秦烈也想过,马上走之前去敲打敲打张二牛,让他不要再对柳芸娘下手了。
但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也被他按住了。
他现在敲打有什么用呢?
他今天一走,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大半年。
他现在说了几句狠话是痛快了,但是他人走了之后,张二牛回过头来,还不是要拿柳芸娘撒气?
到时候这个女人反而要替他多挨一些打。
秦烈轻手轻脚地起了身,把昨天买好的干粮和换洗衣服都收拾进了包袱里。
出门之前,看着柳芸娘,轻轻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很快。”
关上门之后,秦烈又从怀里摸出了剩下的银子,拿出了二两。
走到了灶房,把二两银子放在了米缸的最底层。
等米吃完的时候,柳芸娘自然能够发现这二两银子。
昨天给的那三两,张二牛多半是要插一手安排的。
但是米缸里的这二两,只有每天做饭的柳芸娘才会发现。
以柳芸娘的聪明,自然能够想到藏在这里是不想让张二牛知道。
做完这些之后,秦烈就背起包袱,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没几天的小院。
虽然既破败又寒酸,但这里头还是有几个真心对待他的人。
秦烈看了一眼灶房,又看了一眼柳芸娘睡着那间偏房。
屋子里面很安静,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然后推开院门,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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