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号称从不失手。
为什么秦烈还能活着回来?
难道他放进城隍庙的血帖,根本没有被烟雨楼的人取走?
这个念头一出现,张二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不行。
这件事情,他必须亲自过去看一眼。
夜色渐渐深了。
虎子和小禾在外面玩了一个下午。
回来之后没多久,两个孩子就回房睡觉了。
柳芸娘平时事情多。
洗衣服,收拾院子,准备第二天要用的东西。
这些活忙完,往往已经到了后半夜。
所以她一旦睡下,通常会睡得十分安稳。
张二牛躺在床上,一直都没睡,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直到后半夜,确认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了,张二牛才撑起身体,慢慢挪到木轮椅上。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
每挪动一下,都要停下来听听外面的动静。
确定没有惊醒其他人,他才继续往轮椅上移动。
坐稳以后,张二牛没有点灯,而是弯下腰,从床底摸出几条提前准备好的破布。
随后低着头,把破布一圈接着一圈缠在木轮外面。
布条缠得很厚。
这样一来,推动轮椅需要用上更多力气,可木轮碾过地面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会减轻许多。
把两个木轮全都包好以后,张二牛又认真检查了一遍。
确定布条不会中途脱落,他才轻轻推开房门。
张家小院里,没有摆放多少会挡住轮椅的东西。
这些年为了方便张二牛每天出入,柳芸娘早就把院子里的杂物收拾干净了。
从房间到院门,中间留着一条足够轮椅通过的路。
张二牛缓慢来到门口。
准备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秦烈住的房间。
房门关着,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张二牛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眼神里的怨恨越来越明显。
过了片刻,他才转过身,推动轮椅离开张家小院。
这个时辰,黑山镇的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
道路两旁的房屋全部关着门窗。
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过来,很快又恢复安静。
张二牛双手抓住木轮,用力往前推动。
缠上破布以后,轮椅前进得更加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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