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单人病房里,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窗外,阳光从清晨的金色,渐渐转为正午的炽白,又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黄昏的橘红。陈默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除了必要的进食、服药、排泄,他几乎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对体内那缕微弱气息的引导和控制上。每一次气息的流转,都像是在布满裂痕的瓷器内部,小心翼翼地推动着一颗钢珠。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彻底崩碎。
这种极度的专注和消耗,让他比激烈战斗还要疲惫。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三个月的静养期,是他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吱呀——”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略显焦急、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默没有睁眼,但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草木清香的气息,让他知道是谁来了。
林秋走到床边,看到陈默依旧闭目沉睡、脸色苍白的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唤道:“陈默师兄……你醒了吗?”
陈默缓缓睁开眼。三天过去,他的视力依旧有些模糊,但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林秋那张写满了担忧和憔悴的脸。她的右臂吊带已经拆了,但脸色比之前要苍白许多,显然这三天,她也过得并不轻松。
“林师妹。”陈默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但比昨日已经好了不少,“让你担心了。”
“师兄你……你吓死我了!”林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连忙用手背擦去,声音哽咽,“巡山弟子把你抬回来的时候,我都以为……以为你……”她没敢再说下去,只是紧紧地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陈默心中微微一暖,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愧疚。他扯了扯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但脸部肌肉僵硬,只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没事。”他低声道,“命硬,死不了。”
林秋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始仔细地打量陈默。她发现,陈默虽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眉宇间那股坚毅和沉稳,却比之前更加凝练了。而且,她隐隐感觉到,陈默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师兄,医师说……你的伤,很严重。”林秋的声音有些颤抖,“经脉和骨骼都受损了,需要静养三个月,不能动用真气。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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