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对外只说孩子没了,胎没保住。
私下里,却开始攒些碎布,偷偷缝小衣服。
自己饿得眼前发黑,也把偶尔分到的一小把米藏起来,想留着以后给孩子熬口粥喝。
可肚子这东西,哪里藏得住?
月份大了,身形再也掩饰不了。
这消息像长了腿,一下子传遍了十里八乡。
退亲的那家觉得周慧兰给他带绿帽,那男人和他娘堵在周家门口,跳着脚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甚至还发动所有亲戚,把周慧兰搞破鞋怀野种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传到后面,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烂心肝玩意。
竟然说周慧兰以前去县里卖绣品时,被脚盆国人抓走过,失踪了好几天。
这孩子,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
这年头,谁不恨鬼子?
这话一出,周慧兰简直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老两口一开始还辩白几句,可周慧兰又打死不说孩子爹是谁,再被满村的唾沫星子淹着……
家里的怨气越来越大。
周慧兰的大哥小妹也嫌她,说都是因为她,自己亲事全黄了,还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
后来周家人实在熬不住。
一个清早,把快生了的、身子笨重的周慧兰,赶出了家门。
“滚!以后你是死是活,跟老周家再没半点关系!别回来脏了这块地!”
大舅当着左邻右舍的面,恶狠狠地吼,然后“哐当”一声,把大门关得死死的。
周慧兰挺着大肚子,迎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
她没哭,就是死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挪出了村子。
打那以后,山脚废弃的看瓜棚子,就成了她和两个孩子的家。
她给人洗衣裳、缝补丁、挖野菜、捡烂果子,啥活都干,就为了拉扯大两个孩子。
村里也有心软的,偶尔趁没人,塞给她半个窝头、一把糙米。
可没人敢明着帮,怕沾了通敌、跟破鞋一伙的罪名。
只有周慧兰的小弟,也就是厉野的小舅舅,周永刚的爹。
小舅舅从小和周慧兰感情最好,姐姐被传出未婚先孕后,他为了维护姐姐,没少跟那些碎嘴的人打架。
甚至在家里大闹一场,把冷漠的大哥揍了一顿,自己也因此被分了家,单独过活。
后来,小舅舅为了多赚点口粮养活姐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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