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她的鼻子说——您做的,不就是当年我奶奶做的事吗?
邹桂香看着李明亮,看了好一会儿。
只觉得浑身无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是恶婆婆,她是真心为了他好。
她是怕他吃亏,怕他被人笑话,怕他后半辈子抬不起头。
她一辈子要强,掏心掏肺替儿子打算,可到头来,儿子不领情,还拿旧事戳她的心,把她的苦心说成是蛮不讲理、封建刻薄,阻挡他幸福的恶人。
邹桂香心里又酸又凉,又失望又委屈。
忽然眼前一黑,身子往后一仰,软软地倒了下去。
“娘!娘!”
李明亮扑上去,一把扶住她。
邹桂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李明亮在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夜,眼底布满红血丝,见她睁开眼,立刻打起精神,“娘,您醒了?饿不饿?我这就去给您打饭。”
邹桂香虚弱地拉住他的手腕,“亮子,你就听娘一句……这婚咱不结了,行不行?”
李明亮的手僵在半空,听到娘醒来的第一句话还是这个,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希望,又灭了。
可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不敢再争执半句,只深吸一口气,轻轻掰开他娘的手指,放回被子里,又把被角掖了掖。
“娘,医生说您就是没吃饭,加上急火攻心才晕倒的。您先好好休息,我请了护工照顾您,我先去上训了。”
说完,李明亮转身往外走,任邹桂香在后面喊“亮子”,也没有回头。
邹桂香望着他坚决的背影,心里凉了大半截。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表面上看着温和,脾气温吞,可骨子里跟他爹一个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言相劝、以情打动都没用,讲道理更是说不通。
邹桂香闭上眼睛,狠了狠心。
既然这样,那这个恶人,就由她来做。
李明亮从医院出来,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训练场。
他不明白,他娘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小棠?
为什么不能将心比心?
他越想越烦,越烦越跑。
平时晨跑五公里,他今天跑了十公里,跑完了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五公里。
可跟着他训练的手下战士们就遭了罪,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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