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那些珍贵药材,则是都留给了楚远修。
“今天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就是想要爬上山顶,估计有些不容易。”
夏不冬仰头望向陡峭岩壁,藤蔓垂落如帘,苔痕湿滑。
那边的斜坡也有点陡。
滑下来容易,爬上去,很难。
“不用爬上去。
这崖下有条隐秘的石阶小径,被百年藤蔓半掩着,但有一段山腰小径,及其难走。”
“不怕的,楚大哥。
只要能出山,总比被困崖底强。”
好在背篓都被收进了白房子里,他们空手而行,倒也轻捷如猿猱,在藤蔓与湿滑青苔间辗转腾挪。
这是这条路确如楚远修所说,十分难走。
一路上爬高攀低、绕石穿藤,三人的衣襟被露水浸透,还有好长一段路依山壁凿出的窄梯,仅容一人侧身而过,脚下碎石松动,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幽深雾涧。
夏不冬在前,一手紧攥藤蔓,一手稳扶石壁,每一步都踩实苔痕下的硬岩;楚远修在后托住夏小忠后背,确保他踏稳每级石阶;夏小忠则屏息凝神,脚尖抠住湿滑的石棱,小腿微微打颤却始终未松开半分,也不敢朝下面看一眼——那雾气翻涌如沸,深不见底,仿佛吞没过无数失足者无声的余响。
等出了这段路,三人已浑身湿透,发梢滴水,指尖泛白,却齐齐松了口气。
夏不冬这才发现,绕过这段险路,就离山边已经不太远了。
“剩下的路便好走了。”
楚远修说了一句。
“嗯,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早点回家。”
要是回去太迟,估计奶奶和娘亲该着急了。
正行进间,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仰面倒卧在青石阶旁,左肩插着半截断箭,血浸透粗衣物,呼吸微弱却未断,浑身血迹斑斑,一看就受伤不轻。
楚远修疾步上前探其鼻息,指尖刚触到那人颈侧微弱搏动,脉息虽细如游丝,却沉稳有力——此人尚未气绝,尚有一线生机!
夏不冬观其眉眼。
男人看上去二十四五的年纪,眉骨高挺,鼻梁如刀削般凌厉,纵使面色惨白、唇色青灰,仍掩不住眉宇间一股凛然英气和不容忽视的贵气。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男人身着铠甲,想来是戍边的将士。
“救吗?”
楚远修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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