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浩大的逃婚之举挑起了怒意。
宁可私奔,也不嫁他。
很好。
正愁没理由撒泼痴闹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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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送来马蹄声,伴着甲胄相击的响动。
神轿内的兰莳勉强掀开眼皮。
“世子,”轿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动静,“城里的守备军来了。”
郁修盯着手下,让人将差点挣开绳索的阿靖再捆紧些。
他们一行人已离开主街,今晚的百姓们都聚在勾栏瓦舍里看热闹,此地空旷少人,一片寂静。
“无妨。”郁修道。
寿春县尉姓耿,是他母亲的从兄,岂敢抓他。
他问阿靖:
“你们今晚的应变很迅速,我很好奇,是我这边有人泄密了吗?”
“放开我!”
圆脸的红衣护卫像头倔牛,个头不高,却浑身是劲,两个人都摁不住她。
阿靖怒声骂:“呸!用不着泄密,娘子从前就比你聪明百倍,你那点小伎俩,娘子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
郁修冷冷一笑。
这倒是真的。
她一直是他们中间最聪明的那个人。
否则,当初怎能假死脱身,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做回丹阳谢家的女公子?
她就这样聪明。
就这样……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绳子放长些,拖着她走。”郁修冷声下令。
“是。”
阿靖瞳孔一紧。
郁修翻身上马,夹紧马腹,那马不过往前走了几步,猛然绷紧的绳索就将阿靖整个人拽倒在地。
她挣扎着想要站直,然而双脚被缚,哪有她挣扎的余地?
郁修望向那顶神轿,眸光幽幽。
“收回你刚才那句话,我就解了阿靖腿上的绳索。”
神轿里一片寂静。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郁修紧盯着那道帘子:“当年,长安隆冬大雪,你宁可多走五里路,也要给她带她爱吃的糖糕,你不是最心疼她吗?”
回应他的仍然只有沉默。
良久的,绝情的沉默。
郁修攥着缰绳的手指泛白。
背弃誓言的人是她!当了逃兵一走了之的人也是她!
他为她阴刻碑文,挽歌送葬,一年七次墓祭,熬过不知多少个漫漫长夜,像傻子一样被她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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