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兰莳以前还常被同窗揶揄。
——如此别致情趣,兰卿果真是少年风流啊。
这般顺藤摸瓜,郁修很快就将目光放在了谢家的二女公子身上。
他也很快得知,这位女公子七岁时留在长安养病,十七岁才回到扬州。
而他的那位同窗好友钟馥,钟兰卿,也正是七岁入长安,十七岁亡故。
兰莳这才弄清了前因后果。
她看向沉鱼。
“把手给我瞧瞧。”
兰莳朝沉鱼摊开手,将哭未哭的沉鱼把双手放在她掌中。
兰莳端详片刻,笑了笑:“已经掉色了,明日等我精神好些,再给你重画一个。”
沉鱼一怔。
锦书无奈地叹了口气,玉鹊气得大大哼了一声,阿靖立在一旁,哈欠连连,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这回沉鱼的眼圈是真红了。
她把头埋在兰莳的被衾里,虽没有再道歉,懊悔愧疚之意却溢于言表。
都是因为她,娘子才会暴露,才会惹来这一场大祸。
要是昨夜真让子慎公子得手……
她万死难辞其咎。
兰莳垂眸摸了摸沉鱼的指端。
这样一双手,精心养护多年,能在丝绸上绣出精妙绝伦的图案,梦里,却血肉模糊,十指折断在泥土中。
兰莳又拍了拍自己的榻边,歪头看玉鹊:
“不喂我喝药吗?辛苦熬了这么久,凉了多可惜。”
玉鹊这才褪去忿忿之色,装作不情不愿,实则奋力挤开沉鱼,又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温度,这才递到兰莳唇边。
药味极其苦涩,兰莳却喝得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年来,这样的药她每日都要喝上一碗。
锦书蹙眉道:
“这事确实也怪不了沉鱼,只是子慎公子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就算知道了娘子的身份,真的对娘子有意,三书六礼,登门求亲,娘子未必就会一口回绝啊。”
“因为琅琊王不同意。”
兰莳喝下最后一口汤药,眼中带着几分恹恹之色。
“他这次本就是吃了败仗,丢了冀州,这才灰溜溜的南下,琅琊王若想反攻幽州牧尉迟朔,就必须与荆州、豫州联军——所以他才给郁修物色了长沙王的外甥女。”
荆州六郡一国,其中一国便是长沙国。
“与此同时,陇西萧氏投奔于他,又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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