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我对女公子必定知无不言。”
挽发的簪子早掉在了榻间,她乌髻坠下,黑漆漆地压过肩头,衬得她那张血色极淡的脸愈发小巧而冰冷。
“你去了我的织坊?”兰莳问。
萧决觉察到她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
战场血海里的淌过的人,对杀意再敏锐不过,即便她方才那句话语气很轻,几乎算是她对他说过最温柔的一次。
“不去哪儿能知道,还有人这么不会做生意?”
萧决缓缓撑起上身。
“谢兰莳,算你有福气,虽然你不会赚钱,但你夫君家里有点小钱,就算你开十间赔钱的织坊,你夫君也能让你穿金戴银,衣食无忧。”
兰莳冷冷看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白玉簪。
那玉簪质地温润,纯净得毫无瑕疵,成色再好些,只怕拿去做礼天玉璧都够格,如今却雕成一支小小玉簪,被萧决不怎么熟练地斜插在她流云般的乌发间。
他还从榻尾的矮柜里,熟门熟路地拿出一只小镜子。
“看看呢。”他递给她。
兰莳盯着他的脸。
他怎么敢在提起她最大的软肋后,又如此若无其事,嬉皮笑脸?
她一动不动。
萧决好脾气地捉住她的手,把镜子塞给她。
“挺好看的,看看呗。”
“难看。”她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萧决定定瞧着眼前钗横鬓乱的女郎。
这般弱不胜衣,偏又冷淡皱眉,拒人千里之外,萧决心头一时莫名有种痒酥酥的感觉。
他声音放缓了些:“哪儿难看了?你简直睁着眼说瞎话,我这根比你之前戴的那堆破石头强多了。”
兰莳冷笑:“当谁没见过好东西一样。”
说罢作势就要去摘玉簪。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被退货的道理,萧决忙伸手去拦。
她明明力气不大,但动怒时竟十分不容易摁住,萧决又怕弄疼她,拉扯了好一会儿才将她制住。
萧决失笑:“行行行,你是四世三公的女公子,你见多识广,瞧不上凉州蛮夷送来的破烂货,既不算什么好东西,女公子就随便收着玩吧。”
真是请了个祖宗回家,那么贵的东西还得求着她收。
兰莳仍盯着他不语。
哦,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萧决敛了点笑意:“偷偷查你,算我不对,但你也不是一点没错吧?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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