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清猛地撞上,心头像是被棒槌重重一敲,吓了一跳,握着托盘的双手紧了紧,这才勉强保持托盘里的汤药没有洒出。
随后心口发紧同,不敢忘记顾衍所定三条规矩的立即垂下眼睑。
她缓了缓,屈膝行了个半礼:“世子爷,时至未时,该喝药施针了。”
顾衍疏离淡漠地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栖雨在旁瞧着,倒是抬头又多看了孟芙清一眼。
世子爷自从从边关历练回来后,就养成了一个习惯,睡觉时不许人轻易靠近。
尤其刚睡醒,周身戾气未收,寻常下人撞见这凌厉模样,就没有不害怕到失态的。
青叶更是连世子爷刚睡醒时,都只敢绕着走。
这整个院子,也只有长风、长樾不怕,而她从小伺候世子爷,虽然见多了,可每次心里都难免余悸。
听说这是世子爷在边关,被敌军追了七天七夜没怎么合眼,荒原全是野狼凶兽,在那极险的环境中,练就出来的警醒自保习性。
孟芙清刚刚虽被吓到了,却没有慌乱出错。
长得这般貌美纤弱倒是有几分胆色!
栖雨收回思绪。
顾衍已经将身上的锦被掀开,像是根本不在意面前有人,利落的解开衣衫,露出胸口缠着的纱布。
纱布边缘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药渍,是昨夜的血水和药膏混在一起渗出来的。
孟芙清以前跟着祖父,也给男子治过伤,按理说她是不会紧张的,可顾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凌冽气质,实在太甚,她还是有些手抖。
稳了稳心神后,孟芙清将药盘放在矮几上,蹲下去,按照规定只盯着那胸口纱布,不看其他地方。
揭纱时需要轻缓,孟芙清早有经验,可那纱布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皮肤粘在一起。
她不敢用力扯,只能一点一点地揭。
顾衍没有低头看,视线斜斜掠过孟清芙,落在那墙壁上。
可孟芙清每一次轻扯都牵动伤口附近的皮肤,他的呼吸就在她揭到最粘那一处时微微绷紧了一下,很快又恢复。
孟芙清停了一下,不敢再扯,拿起矮几上准备的温水浸湿的软帕,敷在纱布边缘。等了几息,等到血痂软化,再轻轻揭起。
揭下来的纱布边缘带着暗红的药渍,像一朵干枯的花。
她把旧纱布叠好放在一边,低头查看伤口。
剑伤比想象中深一些,边缘微微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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