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师拿来镜子对金妹道：“姐，你瞧瞧，咋样？”
金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头发烫出了弯弯的卷儿，蓬松地垂下来，脸也看着秀气了许多。
她伸手摸了摸，又怕把卷弄乱，赶紧收回手。
“还真不错。”金妹很是满意，只是身上的棉袄没有有珍的大衣洋气。
要是也有一件呢子大衣就好了！
“我就说嘛，烫出来肯定好看。”
金妹爽快地付了钱，又在镜子前左顾右盼照了一阵子，这才领着两个丫头出了门。
她心里舒坦了不少，呢子大衣没买着，可烫了个头，这趟没白跑。
等回到家，老太婆要说她乱花钱，她就说这是自己起早贪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钱，想花在哪儿，轮不到她管。
她正想着，身旁的三丫儿忽然拽紧了她的手，一个劲儿朝她身后躲。
金妹低头看她：“咋了？”
三丫儿没吭声，身体有些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前面。
金妹顺着她的目光朝前看，只见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子，正站在卖年画的摊子前挑年画。
此时，那小子手里拿着个风车，正怔怔地看着三丫儿。
金妹打量了他几眼，见他呆呆的，有些不正常的样子。
她以为三丫儿是被那小子的表情给吓到了，便笑着拍了拍三丫的脑袋：“不怕，不就是个傻子吗？娘在这儿呢！走。”
说着，她准备带着两个丫头绕过去。
三丫儿却没挪步，整个人都躲到了金妹后面，只露出半颗脑袋，紧张地看着小军，那个傻子哥哥。
“嘿嘿嘿…妹妹…”小军似乎认出了她，嘿嘿笑着，嘴角挂着涎水。
他一摇一晃地朝着三丫儿跑过来，嘴里一直喊着：“妹妹…”
“娘…”三丫儿把脑袋埋在金妹的屁股后面，闭着眼睛，不敢看走过来的小军。
二丫也紧张起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跑过来的那个人，手紧紧拽着金妹的衣裳。
“你干啥？”金妹见那傻小子冲着三丫傻乐，她怕吓着三丫，朝小军喝了一声。
这一声让小军停住了脚步，他没敢再上前，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金妹：“我要…妹妹…”
“啥妹妹，我们不认识你。”金妹伸手挡着他，沉着脸道：“站那儿别过来。”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挑年画的女人，她回头一看儿子正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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