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灯的火苗就跟着灭一次。
裴灵幽一遍遍去点灯。
每点亮一次,就发现邝野那白森森的衣服又离她近一些。
他就那样不说话地走过来,走一步,灯一灭。
几次过后,裴灵幽受不了了,两手护住摇摇欲熄的火苗,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邝野,紧张道:
“我说邝野,咱亮着灯说话行不?或者你给点活人动静。要么你回去换个别的颜色的衣裳,咱俩彻夜畅谈都行!去我屋里谈!”
“呵。裴姑娘又说笑了。”邝野鼻子里轻笑一声,脸上依旧平淡如常,“我一直以为裴姑娘是言出必行的信义之人,但没想到裴姑娘总爱‘随口说说’,让我有点分不清。”
“我随口说啥了?比如哪句?”裴灵幽不放心地看眼火苗,又抬头看看邝野,搞不懂他想说什么。
邝野没有回答,脸色看不出喜怒,微微俯身,慢慢向裴灵幽靠近。
她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俊朗脸孔,越来越近的空山竹露的温热气息,微微感到他好像与平时不太一样。
多了种说不上来的陌生又危险的味道,竟比平时的他更有诱惑力。
裴灵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正当她直觉感到邝野要对她说些什么时,他忽然抬手挥袖,再次熄灭夜灯,留下一句“夜不归宿,扣五十分!”而后衣袍一展,不见了身影。
等裴灵幽再再次点亮夜灯,院中已不见白衣,只有她自己。
她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没搞明白邝野这大晚上是闹哪一出,忍不住摇摇头,啧啧感叹: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连我分都扣,这么铁面无情,更喜欢了!”
裴灵幽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第二天开始,周围一切开始隐隐变得有些不同。
进修的课程照常继续,邝野依旧像个文静的书生,飘飘然前来教课。
但他今日没有穿平时那件细白如雪的长袍,而换了件棕不拉几有点发黑的外衫。
他坐在前面执卷授课,声音温淡如水,张口闭口皆是:
“一定要听仔细,‘尔时元始天尊,在玄景之上......’,可不要忘了‘是时太上老君,身离玉座,步蹑莲花......’千万要记住‘天尊答曰......’,大家都听清了吗?喜欢这书吗?喜欢的话,我再多读几遍吧。我不嫌累,不累,真的。”
一堂课下来,满场各门派代表们,都感觉跟被什么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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