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碎石之间。
是妈妈。
小武的呼吸猛地一滞，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不止是因为认出了妈妈，更因为那五六十个人，每一个都是别人的妈妈，别人的孩子，别人的家人。
而怪兽正调转身躯，沉重的脚步朝着那个被堵死的方向踩去。
“七号！拉升！你的高度太低了！”队长的声音在通讯里炸响。
小武没有回答，仅仅是思考了一会儿就立刻做出了决定，他牙关一咬，猛地推杆压机头。
战机呼啸着俯冲下去，机翼几乎擦着楼顶飞过，直直扑向怪兽正面。
两门机炮全开，子弹泼水似的往怪兽头上招呼。
他故意把战机压到低于楼顶的极低高度，擦着怪兽的鼻尖冲天而起，用最危险的飞行动作把所有仇恨都拉到自己身上。
怪兽彻底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迈着沉重的脚步追向战机，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嘴里的光弹一发接一发，追着战机的尾焰炸。
小武操控战机在楼宇间穿行，一边躲避光弹，一边把怪兽往郊外废弃工厂区的方向引。
他险之又险地擦过楼顶，把所有仇恨都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
后视镜里，他看到堵在避难通道口的那些人终于等来了救援，另一支疏散队从反方向赶到，开始引导他们绕道撤离。
他看到妈妈抱着一个孩子，一起往安全方向跑。
他松了半口气。
已经到废弃工厂区了，远离了商业街，远离了居民区，远离了所有还来不及撤走的人。
他刚想拉高重新判断局势，怪兽忽然发出一声狂吼，嘴里凝聚了一发更大的光弹，猛地射了过来。
小武下意识拉杆爬升，可还是慢了半拍，光弹擦过左翼，轰然炸开。
战机猛地一歪，开始失控旋转，朝着地面坠去。
高度快速下降，座舱里红灯狂闪，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小武努力想拉操纵杆，可机身已经不受控制了。
在加入防卫队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准备，所以当真到这种地步的时候，他反而不惊慌了。
他开始想着怪兽应该已经被引到了足够远的地方，商业街上那些被困的人应该都安全了吧。
腿脚不便的老人，那些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那些穿着校服的学生——
应该都安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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