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怪的嗓门喊一句“少主回来了”;
琵卡会从地砖里冒出半截身子,用他那个细细的尖嗓门闷声闷气地叫“少主”;
Baby-5会在老远就开始嚷嚷“少主您饿不饿,我给您准备了牛排”;
巴法罗会像颗炮弹一样从天上砸下来,嚷嚷着“少主少主您看我又学会了一招新招式”……
吵闹是吵闹了点,可每次他出远门回来,都是这副闹哄哄的光景。
今天,码头上一片寂静。
没有托雷波尔,没有琵卡,没有Baby-5,没有巴法罗。
连平日里最爱在码头转悠的古拉迪乌斯都不见踪影。
只有几个搬运货物的码头工人在低头干活,几个玩具士兵机械地挥着手臂维持秩序,阳光落在石板路上,影子拉得很长。
多弗朗明哥停下擦墨镜的动作,缓缓将墨镜重新戴上。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但墨镜后的眼睛,却在那一瞬间微微眯起。
他迈开步子,尖头皮鞋踩在码头石砖上,发出不紧不慢的脆响。
粉红羽毛大衣在身后拖出轻微的沙沙声,步伐依旧是那副大摇大摆的模样。
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但当他的身影穿过滨海大道,拐进通往王之高地的石阶小路时,周围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国王的归来。
“多弗朗明哥陛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街边的小贩、行人、巡逻的卫兵纷纷停下脚步,对着那身标志性的粉红羽毛大衣弯腰行礼。
玩具士兵齐刷刷地转身,机械手臂举到额前,行着标准而僵硬的军礼。
几个穿着花哨连衣裙的女人从阳台探出头来,笑着朝他挥手帕。
一切如常。太过如常了。
多弗朗明哥脚步不停,嘴角的笑意却几不可察地淡了一分。
他朝两旁的民众随意地挥了挥手,引来一阵更热烈的欢呼,然后脚步一转,径直拐进了王之高地脚下那条只有王族成员才能通行的小径。
小径两侧的棕榈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斑。
石阶一尘不染,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岗哨里的卫兵站得笔直,看到他走近,齐刷刷敬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他穿过庭院的水池,池子里的玩具鱼还在喷着水柱。他推开王宫主殿厚重的大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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