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那把王座。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多弗朗明哥收回抵在太阳穴上的手指,缓缓转过身,面向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
粉红羽毛大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荡,墨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
他站在门前,歪着头,像是在聆听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曲子。
然后他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标志性的、震耳欲聋的狂笑。
那笑声肆无忌惮,穿透厚重的橡木门板,在整座王宫的回廊里横冲直撞。
“呋呋呋呋呋!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一边笑,一边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轰鸣,大殿内的景象如同一幅被缓缓拉开的画卷,一寸一寸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看得很清楚,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在这里。托雷波尔、迪亚曼蒂、琵卡——他麾下最高干部的三位,跪在最前排。
那个永远黏糊糊、甩着恶心鼻涕的托雷波尔,此刻像一个被抽干了力气的空壳,佝偻着身子,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迪亚曼蒂素来挺得笔直的脊背塌成了一个弧度,那张永远挂着油滑笑容的脸上空无一物;
琵卡庞大的身躯伏在地上,像一座坍塌的山岩,平日里那个动不动就尖叫的尖细嗓门此刻安静得可怕。
他们的身后,是唐吉诃德家族的全体干部。
Baby-5蜷缩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巴法罗的飞机引擎彻底熄了火,肥胖的身躯缩成一团;
乔拉那双总是夸张挥舞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拉奥·G的老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赛尼奥尔·皮克依旧叼着他那根烟,却连烟灰掉了满身都毫无反应;
古拉迪乌斯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面朝高台之上那把金色王座,低垂着脑袋,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跪成了一片死寂的海洋。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越过跪了满地的人,落在那把王座上。
空荡荡的。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王座的靠背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天鹅绒坐垫平整得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他的见闻色反复扫过,可那片区域空空如也,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或气息。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坐过任何人,仿佛眼前这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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