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残留在每个人衣服上的硝烟味,混着消毒水与铁锈般干涸的血腥气,怎么都散不掉。
十几个人沉默地坐着。
除了必要的入座和翻动伤亡报告的纸张沙沙声,没有一个人开口。
卡普坐在长桌末端,破天荒地没有翘腿,没有闭眼打瞌睡,只是双手撑着膝盖,佝偻着腰,眼睛盯着桌面上一道不知什么时候划出来的旧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确实尽力了。
白胡子那老东西就算实力不如他,也差不了太多,他一个人把巅峰状态的白胡子拖了那么久,换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
至于处刑台上那个浑身是伤的黑发青年——那是他孙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从小在他膝盖上爬来爬去,他下不去手。
谁也不能逼他亲手把孙子的头摁在处刑台上。
赤犬难得没有开口呛他,坐在桌对面,双手抱胸,棒球帽的帽檐压得极低,棒球帽下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破天荒地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他当然不爽卡普——换了任何时候,他都会指着卡普的鼻子骂对方治军不严、公私不分、把海军英雄的名号踩在脚底下。
但今天他说不出口。
处刑之人是卡普养了十几年的孙子,老家伙能出手拖住白胡子已经是咬着牙把海军的立场扛到了最后,还能指望他亲手把孙子的脑袋拧下来不成?
赤犬信奉绝对的正义,但正义不等于没人性。
他以为卡普最多能做到两不相帮——那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极限了。
结果老家伙非但没袖手旁观,反而亲自下场替海军扛住了最麻烦的敌人。
就冲这一点,他今天一个字都不想骂。
战国坐在上首,面前摊着鹤刚递上来的伤亡清单。
他没有翻,那些数字鹤在进门前就已经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了,每一个数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或低沉、或茫然、或空洞的脸。
“统计结果出来了。本部中将阵亡七人,少将战死超过二十人,佐官及以下精锐海兵阵亡超过一万七千。海陆空三军总帅钢骨空——战死。”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粗粝而疲惫,“马林梵多已无法重建,需另择新址作为海军本部。
自今日起,海军本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所有在新世界的兵力部署、四海支部的防务配置、王下七武海的合作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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