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逼近目标所在的海域。
沿途的鱼群被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身影惊得四散奔逃,几只不开眼的深海海兽刚想靠近,便被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吓得掉头就跑。
片刻之后,夏因落在一根斜插在沉船坟场边缘的断裂桅杆上。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废弃船骸,锈蚀的龙骨和破烂的船帆在海流中微微晃动,如同溺亡者的骨架。
他的见闻色已精准锁定了那艘被改造成巢穴的巨型沉船,以及船舱中那个还在歇斯底里咆哮的身影。
夏因脚尖轻点桅杆,整个人无声地朝那艘沉船的方向掠去。
夏因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沉船主桅顶端那片破败的船帆之上。
破烂的帆布在海流中微微浮动,他却站得极稳,双手负在身后,灰白色的衣袍被深海暗流掀起一角,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甲板上那群尚未从方才范德戴肯暴怒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海贼喽啰,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海底微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还真是一群乌合之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海流与沉船朽木的吱呀声,落在每一个海贼的耳朵里。
下方甲板上的海贼们齐刷刷抬起头,警惕的目光同时锁定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闯入者。
他们从没见过这个人——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素色便服,没有披海贼旗,也没有佩戴任何知名海贼团的徽章。
几个胆大的喽啰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和燧发枪,但更多的人只是面面相觑,眼底的警惕中混杂着几分茫然与不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能翻起什么浪?
范德戴肯九世站在甲板中央,手中还攥着那柄刚从鲸骨桌碎片中拔出来的巨斧。
他眯起眼,四只手臂上的肌肉因尚未消散的暴怒而微微抽搐,但常年混迹深海的战斗直觉让他没有像其他喽啰那样轻视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对方的姿态太过从容,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不是无知无畏,而是见惯了生死的漠然。他抬手指向桅杆顶端,沉声道:“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夏因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蠢问题。
“我是谁不重要。”
他从船帆上轻轻一跃,落在甲板边缘的船舷上,依旧是那副双手负后的姿势,
“重要的是,你的靶靶果实标记,是我拔的。”
范德戴肯九世的四只手同时攥紧,指节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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