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贤面露讶异,转头看向陆离,“徒儿,你没欺负人家吧?”
“老师您放心,我给钱了,不少给。”陆离赶紧表态,顺便把刚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理论又搬了出来。
见季贤仍是一脸疑惑,陆离才接着道:“方才我在街上撞见大皇子……”
他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季贤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得胡子都在抖:“那败家玩意儿也敢打我徒弟的主意?成何体统,哈哈哈!活该他破财!”
笑罢,季贤望着院中那群打灰老哥,面露忧色:“总觉得即便给了钱,他们也未必情愿……嗯?”
话音未落,那群学子已一窝蜂涌进院子,抄起家伙便干起活来,动作麻利,显然熟门熟路。
有个小伙子甚至还哼起了小调,调子欢快,一听便是心情极佳。
季贤看得一愣一愣的。
陆离却语重心长地叹道:“老师,您有所不知。设计行业人才过剩,学子毕业后多寻不到好出路。能有活儿干,对他们而言已是幸事。您看他们这劲头,比领了年终奖还高兴。”
季贤愈发惊奇,转头看向陆离。
不知为何,陆离这感慨的语气,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其实季贤早有此感——这徒弟行事做派,总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初遇陆离时,这小子才十一岁,独自在路边走走停停,时而唉声叹气,时而仰望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时季贤刚离开中州,心绪烦乱,一时心软便带了这孤苦孩子上路。
教他制卡后,这小子进境奇快,季贤便将他视作衣钵传人培养。
如今细想,陆离身上的疑点委实不少。
少年老成尚能解释为底层摸爬滚打历练出的早熟,可他那画技,季贤却始终想不出缘由。
如果说是天赋异禀,他最初下笔便已有大家风范,宛如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如果说是勤学苦练出的基本功,可他年纪尚幼,哪来这般造诣?
着实蹊跷。
如今他对设计院的学子又有这般独到的见解,倒像是曾在类似地方进修过。
季贤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怕是自己这徒弟,远不如表面这般简单。
二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未点破。
陆离的目光落在打灰老哥们手中的卡牌上,眉头微蹙。
“这些卡牌,是他们设计院常用的道具吧?”陆离忽然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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