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靠在自己那张乱床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他认识苏墨没两天,对这个学弟的印象基本还停留在“能把臭袜子精准塞回人嘴里”这种层面。结果现在,这位正坐在书桌前,耐心地回一个远在东京、连床铺乱不乱都要认真问的小姑娘消息。
这种反差,离谱得简直像论坛里那种标题党小说。
芬格尔嚼着辣条,忽然咧嘴乐了。
“学弟,师兄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不是网恋,你这是在隔着海养一只电子小恐龙。”
苏墨抬眼,“再多说一句,今晚的夜宵没了。”
芬格尔瞬间闭嘴,拉上嘴边并不存在的拉链,还做了个扔钥匙的动作。
苏墨低头继续看手机。
对面已经开始发新的照片了。
这次拍的是窗外一小块天空,灰白色,玻璃上映着她房间里的边角。角落里那只黄色橡皮鸭还在,旁边多了一张小恐龙贴纸,像是刚刚贴上去的。
她没有解释。
可苏墨看得出来。
她把自己的旧玩伴,和现在最喜欢的小东西,放到了一起。又把这张照片发给了他。
这已经算她很郑重的分享。
苏墨看了一会儿,回过去一句。
“下次给你寄个新的小恐龙。”
对面很快回复。
“haO。”
停了停,又来一条。
“he ya Zi fang Zai yi qi。”
苏墨看着那句“和鸭子放在一起”,手指轻轻顿了一下,随后回了个字。
“好。”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卡塞尔这间破宿舍也没那么糟了。
至少在满屋泡面味、啤酒罐和芬格尔的碎嘴里,还有一条很细的线,正跨过海和城市,把另一个白色房间里的女孩稳稳牵过来。
只是这条线越清楚,东京那边那座名为源氏重工的牢笼,在他眼里就越该拆。
芬格尔没看见苏墨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冷色,只看见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提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于是废柴师兄很有眼色地再次凑过来,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开口。
“学弟,师兄最后问一个,不涉及隐私核心机密,就纯学术探讨。”
苏墨喝着茶,“说。”
芬格尔指了指那只还停在聊天框里的橡皮鸭照片,满脸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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