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那些话又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但很快老唐发来的新消息又把那点不安冲散了大半。
他挠了挠头:“是他,不过他消息里说得挺正常的,你看他还说自己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抱我大腿,让我千万不要嫌弃他。”
芬格尔伸手:“给我看看。”
路明非立刻把手机往怀里一收:“你别乱翻啊,里面有我们男人之间的机密对话。”
“你们两个废柴能有什么机密?”芬格尔不屑,“是星际战术,还是泡面加肠的经济学?”
“那也是机密。”
苏墨把茶壶放到小泥炉上,语气平淡道:“他说什么时候到?”
路明非低头又看了一遍消息。
“他说先坐灰狗巴士过来,具体时间还没定,大概这两天吧,还说如果我不收留他,他就睡芝加哥街头,等我路过的时候抱着我裤腿哭。”
芬格尔啧了一声:“听起来很有画面感。”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他这人就这样,嘴上特别惨,实际上特别能扯,他以前还说自己要是发财了,就买一辆二手皮卡,开着它横穿美国,结果后来连公交卡都差点充不起。”
“挺励志。”芬格尔说,“穷得很稳定。”
“师兄,你不要嘲笑人家。”路明非一本正经,“老唐虽然穷,但很仗义。”
苏墨抬眼看他。
路明非没注意到这道目光,还在兴致勃勃地往下说:“我以前在仕兰的时候,不是老被文学社那帮人当背景板嘛。有次我心情特别烂,半夜跑去网吧打游戏,那天打得特别差。”
“这个不用强调。”芬格尔说,“你的操作一直都很稳定。”
“你闭嘴。”路明非瞪了他一眼,“那天老唐陪我打到凌晨四点,嘴上骂我坑,结果一直没下线,后来他还发消息说,明明啊,人这一辈子难免会有低谷,但低谷也是谷,里面说不定有矿。”
芬格尔沉默两秒。
“这话听起来像廉价励志海报。”
“是吧?”路明非乐了,“我也这么说他,他还急了,说这是他人生智慧的结晶,别人花钱都听不到。”
苏墨低头倒水。
热水冲进茶盏,白气慢慢升起来。
路明非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昨晚那种恐惧,只有很单纯的开心,像一个从小没什么朋友的人,忽然听说远方的朋友要来,于是连一整天怎么过都提前规划了起来。
正因为这样,苏墨心里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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