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不知道从哪儿抱来一台旧投影仪,硬说是“艺术生活的开端”。
那天晚上,寝室熄了灯光,墙上放着一部老掉牙的动作片,投影抖得厉害,画面时明时暗。
路明非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吐槽剧情漏洞。
芬格尔抱着啤酒罐,时不时以新闻部专业角度点评女主角和爆炸特效。
老唐最离谱,看到一半就开始抢台词,还非说自己年轻时候肯定比男主混得好。
“你年轻时候?”路明非翻白眼,“你现在也没老到哪里去吧?”
“精神上的年轻时候。”老唐说。
“那就是上礼拜。”
三个人笑成一团,墙角的苏墨没有加入。
他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翻书,偶尔端起茶杯,任由屏幕上的枪火、爆炸和火焰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只有极少数时候,他会抬眼看向老唐。
老唐看电影时很放松,笑得很真实,骂角色蠢的时候也很真实。
可每当画面里出现太盛的火,或者某种与熔炼、锻造有关的场景时,他都会短暂地安静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很轻,很短,短到路明非和芬格尔根本不会注意。
可苏墨看得清楚,那不是普通的走神,那是某个沉睡在躯壳深处的东西在火光里翻身。
有一次芬格尔拿着打火机点蜡烛,火苗刚窜起来,老唐就盯着那一点橙红色看了好几秒。
“怎么了?”路明非问。
老唐回过神来,笑了一下。
“没事,就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看。”
“打火机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打火机。”老唐顿了顿,“是火。”
他说完又自己摆摆手,像是觉得这话太矫情,立刻换了副不正经的嘴脸。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这种连泡面都能泡夹生的人,对火缺乏基本敬意。”
路明非当场骂他滚。
苏墨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茶放回桌面。
火。
老唐对火的反应越来越像本能,但他暂时没有插手。
因为此刻的老唐,仍旧会为了抢一袋薯片和芬格尔狠狠干一架,仍旧会吐槽学生会那群人穿得像要去走红毯,仍旧会在听说恺撒请客时双眼放光,然后精准点评一句“有钱人果然连请客都带着一种资本主义的香气”。
“我跟你们说,”那天晚上,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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