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半袋烧烤味的薯片,原本膨胀的塑料包装袋,已经在极度的高温下严重缩水,表面的彩色图案扭曲变形,铝箔涂层甚至融化了一角,散发出难闻的焦糊气味。
买它的时候还是在昨天。
那是回卡塞尔学院的路上,他顺手在便利店货架上拿的,当时他还跟路明非吹牛,说自己这辈子还没吃过有钱人买单的零食,这次一定要挑个最新款的口味。
原本打算把它带去宿舍,等晚上打星际争霸的时候拆开来吃,一人一罐可乐,他准备一边看那个衰小孩操作天下无敌的新战术,一边继续在旁边指手画脚。
现在东西还在,买东西的这个人却快要被烧成灰了。
老唐的手指上全是被烫出的水泡和黑灰,他死死捏着那个已经瘪下去的塑料袋,抬起那双沉得像灌了铅的脚,往前迈出了一步。
周围的温度高得让人窒息。
干船坞底部的焦红废铁被他踩得咔咔作响,废弃货轮的残骸因为受热不均,接二连三地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老唐走得东摇西晃,活像一个在深夜街头喝得烂醉的流浪汉。
暗红色的火焰从他旧夹克的衣角燃起,又被他拼尽全力压了回去,属于诺顿的狂暴意志正从他身体的每一寸经脉往外顶,那个古老的魂灵要彻底烧毁这具无用的人类外壳。
每挪动一下,他都在和一头活了千年的龙王做殊死搏杀。
苏墨站在青色光幕后方,目光安静地落在这个步履维艰的身影上。
他见过无数次血流成河的场面。
可他极少看到一个普通的凡人意识,能在双生子死亡带来的狂怒冲击下,死撑着没有被瞬间碾碎。
那点属于人类的记忆明明比纸还薄,却硬生生顶住了王的全面复苏。
这种扛到死都不愿直接变成怪物的倔强,值得天师拔剑,也值得天师停手。
苏墨左手握住桃木剑的剑鞘,右手食指微动。
挡在前方毫无破绽的镇龙阵,被他撤去了一丝阵眼上的真气,那道坚不可摧的青色光幕从正中央无声无息地散开,留出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行的裂口。
芬格尔在后面立刻把枪口抬平。
“师弟!”
新闻部部长的额头上全是被烤出来的冷汗,他死死盯着老唐那半张被金光覆盖的侧脸,双手持枪,食指压在扳机上,连呼吸都变粗了。
如果那个怪物在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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