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清脆又空洞。
“那不是礼物,苏先生。”他说,“那只是我替你揭开幕布的一角。蛇岐八家这出戏,唱了几百年,总得有个人来把它搅得更热闹些,不是吗?”
他弯下腰,凑近了一些,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在追光灯下亮得惊人。
“你一定很好奇,他们为什么要把那个女孩关起来,对吗?我那位可怜的哥哥,源稚生,他每天都在说‘保护’,可他连自己到底在保护什么都不知道。”
苏墨沉默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蛇岐八家那些老东西,怕死怕得要命。”风间琉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
“他们怕藏在东京地下的八岐大蛇,怕那些尸守和鬼齿龙蝰有一天会爬上来,把他们的安乐窝给掀了。所以,他们建了那口井。”
苏墨的眼神,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红井。”风间琉璃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笑意更深。
“他们对外宣称,那是一座巨大的水银池,是用来灌入地下,配合高温灭杀一切的最终防线。多可笑的计划,想用凡人的手段,去屠杀古老的神。”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宣布神谕的祭司。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藏骸之井里沉睡的东西——白王的圣骸!那才是足以让整个世界都重新洗牌的力量!”
风间琉璃的声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狂热。
“而那个女孩……”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
“她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白王血统,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份力量的最高呼应。蛇岐八家那些老人,既想利用她来稳定和研究圣骸的力量,又害怕她自己会变成新的白王,所以只能把她像一件最珍贵的瓷器一样,供在笼子里。”
苏墨沉默地听着。
他从风间琉璃这番疯话里,精准地筛出了几个关键词。
红井,屠龙战场,八岐大蛇,藏骸之井,白王圣骸。
这些词,与他从仓库、从亚纪还原的残码里得到的信息,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风间琉璃知道很多,但似乎他并不知道“容器”和“献祭”这两个更深层的、真正恶毒的计划。
他只把绘梨衣看作一件被家族圈禁的、与圣骸息息相关的“工具”,而不是赫尔佐格计划里最核心的“祭品”。
风间琉璃很享受苏墨的沉默,他觉得那是一种被自己言语所掌控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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