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救出,巷子里其他人家没有逃出来。如果“北巷旧户”指的就是他家的那条巷子,那么那场清理可能不是简单的战乱所致——而是一次有针对性的、事先安排好的行动。这个行动的执行者,根据同一条记录中提到的时间段与行动方式,和天机阁有较高关联。
我握着信纸在桌边坐了很久。窗外有鸟在树枝上叫了两声,声音短促,像是被冷空气割断了。如果赵不尤之前对“展翼”的追查是对的,那么那道旧伤疤的源头现在离我们更近了。天机阁可能不是一个旁观者——它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参与者之一。我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和前面几封信放在一起,然后吹灭灯,在黑暗中坐了下来。
17.07 冬天里的一碗热汤面
那天晚上我从屋里出来透风的时候经过厨房门口,看见福伯在灶台上烧水。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正好,煮了面,吃一碗再睡”。我搬了一张矮凳坐在灶台边,看着他往锅里下了几根面条,从旁边的小碗里舀了一勺酱料进去。面煮好之后捞进碗里,端到我面前。汤面冒着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被灶台边的火光映成暖黄色。
“福伯,你以前走江湖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天机阁’这个名字?”
他正在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没有回头:“听过一两次,都是别人随口提的。那时候我年轻,没当回事。”
“有没有人说过它是做什么的?”
“有人说它是一个专门替人收尾的——出了事之后,去清理痕迹的。也有人说它做的不止这些,但那些人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那你觉得它还在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擦台子的布叠好搭在水缸边缘。火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在不在,就看有没有人需要它。需要它的人还在,它就还在。”
他从旁边拿了一个空碗,把锅底剩下的汤倒进去,端起来靠在对面的墙上慢慢喝。灶膛里的火已经小下去了,只剩几块发红的炭,在灰烬里发出微弱的暖光。
17.08 李师师送的那卷地图,在月光下被重新打开了一次
夜深了,院子里安静下来。福伯已经回屋歇下了,小石头和灰衣男孩也已经睡着,厨房里的灶火彻底熄灭了,只有余温还留在砖缝里。
我重新打开了那卷地图。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绢布表面上,把朱红色的旧驿路描得比白天更清晰一些。在月光下能看见一些白天看不清楚的细节:地图边缘靠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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