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个跑过那边的老人说他知道那个地方。他说黄沙岭确实有一座旧庙,但庙早就没人打理了,只剩四面墙和半块屋顶。庙后面有一块碑,字迹已经磨得很浅了,他说他年轻时去看过,没看懂上面写的什么。”
“庙后面的碑,上面刻的是文字还是图案?”
“他说像是文字,但字体和现在通行的写法不一样,认不出来是什么字。”
“那块碑还在原地吗?”
“他说还在。那边的路不算好走,也没什么人专程绕过去看一块旧碑,所以应该还在那里。”
我道了谢。王执事走后,我回到屋里把赵不尤的信重新拿出来看了一遍。“黄沙岭,旧庙,庙后有一块碑”——如果铁旗帮那老人说的就是同一座庙,那这块碑就是赵不尤正在往那边去的目标。
窗户外面天色灰沉沉的,又起风了,把窗台上的浮灰吹落了一层。
19.07 旧庙与碑——新的目标
那晚,我在灯下翻看了旧地图上抚州以西的区域。地图上确实有一个叫黄沙岭的位置,朱红线从它附近经过,但没有直接穿过它。赵不尤在信里说“过了抚州之后沿着旧驿道继续西行”,他走的不是朱红线的主路,而是一条稍偏南的岔道——这条路在地图上用虚线标注,比朱红线淡,像是“也曾有人走过”的路线。
如果石碑上的字是北卫序列留下的,那它可能是当年南渡途中记录物资或人员流动的标志;也可能是天机阁或“半翼”留下的界标。不管哪一种,赵不尤既然选择往那个方向走,说明他判断那条线是值得继续跟进的。
我用炭笔在地图上的黄沙岭位置画了一个小圈,放在窗台上晾干,然后合上了地图。窗外风声渐大,树枝在黑暗里晃动。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院子里比平时暗一些,只有厨房门缝透出的灯光在地面上落了一条细细的暖黄色长条。
19.08 岁末的最后一堂课
腊月二十三,苏小小给她的三个学生上了年前最后一堂课。
这天她没有教新内容。她让三个学生把之前学过的刀法和步法全部走一遍,从最基本的手腕发力到第二式的完整动作,一个一个地过,做完一个接下一个,中间没有休息。小石头第一个,灰衣男孩第二个,那位姓刘的妇人第三个。三个人轮番练了一遍,苏小小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开口打断,直到全部做完之后她才说了一句:“过完年继续。”
小石头放下刀,喘着气,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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