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像是走了很多路。
20.07 正月初三,陆游在桌前坐了很久
正月初三,我把地图重新铺开在桌上,沿着赵不尤信里说的路线——从黄沙岭旧庙继续往西,再走约五天,到一处旧驿——在地图上找到了大致的位置。这条路不是朱红线的主路,比主路偏南一些,用更细的灰线标注着。从临安到黄沙岭旧庙,地图上标出的距离大约要走十天左右。
从旧庙到旧驿,信里说大约五天。从旧驿再往西,他的信里就没有具体位置了。苏小小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安静地看着地图上我标注的路线。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从临安到黄沙岭,如果天气好的话,比你们之前预计的时间更快一些。”
“地图上的距离只是估算,实际路程可能会有偏差。但他既然能走到旧驿,说明这条路目前还是通的。”我把地图卷好放回竹筒里,把竹筒放在桌角,和那本旧册、那包桂花糕放在一起。
窗外起了风,声音不大但很稳定,把檐下挂着的旧灯笼吹得轻轻转了一个角度,然后又慢慢停了。我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院子里残留的雪。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把枯枝的影子染成深灰色,像一层正在消融的旧墨。
20.08 李师师在正月初四说了一句话:“你要走的话,趁天还没转暖”
正月初四,我去了醉仙楼。
李师师坐在老位置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她没有提除夕和过年之类的话,看到我进来之后直接开了口:“你要走的话,趁天还没转暖。那边路远,开春之后雨水多,路更难走。”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她笑了一下:“你坐在我面前的时候,眼睛在看窗外西边的方向。不是无意看的。”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冬衣,衣领立着,遮住了小半张脸,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一些。“西边那条线,你那位朋友已经走了很久了。路好不好走,走过了才知道。”
“那座旧驿之后,如果还有路的话,我会继续往前走。”
“那就走。”她说。然后把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像喝白水一样。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在身后又说了一句:“你年前放下的那封信,我让人在驿站留了一条消息。如果那位姓赵的朋友在回程路上经过驿站,会有人告诉他你在临安等他。”
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原处没有动,已经低头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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