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会再长的。”苏小小用手轻轻拨了一下花坛边缘的土,没再多说什么,站起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枣树——枝头的芽苞微微隆起,在灰白色的天光里变得清晰可见了。我们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没有聊西边的路,没有聊带回的东西。福伯提着水壶给新翻过的花坛浇了一遍水,水面在阳光里微微反光。苏铁山下午才从外面回来,看到我们之后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进屋换了一身干活的衣裳,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扫帚,开始扫院子里的落叶和浮尘。
那种安静里有种属于临安院落的熟悉的节奏,像是西边的路已经被放在了一边。
31.03 当晚,我在灯下把带回来的东西重新摊开
到了晚上,我把带回来的东西重新铺开在那张旧木桌上。那卷旧纸、几张碑文拓片、木匣里的纸页、赵不尤的信件和那几张字条,从左到右依次排开,按照拿到它们的先后顺序排在桌面上,像是一幅拼图的不同碎片。我把其中一些纸页的边缘对齐之后,发现其中两张纸的断裂处能拼合起来。纸页上的内容顺着裂缝连通,形成了一段完整的话:
“……承天司于靖康元年末开始迁转部分人员与物资,至靖康三年初全部完成。北卫序列余部则分为两路:一路由展翼率领南渡,另一路由副手代领北上。此后两路不再通联,亦无文书往来。……”
那段话是那卷旧纸中间的一页,之前因为折痕太深,一直没有注意到它的连续性。现在纸张按原样展开之后,那些被折叠覆盖的内容才清晰地显露出来。
苏小小坐在桌子对面,我伸手把那两张纸拼好之后,她歪过头看了一会儿上面的字迹,然后把视线移到了木匣的盖子上:“展翼的南渡路线已经清楚了。半翼的路线,我们手上还没有完整的记录。”
“左弦知道一些,但他没有全部说出来。”
“也许他也没有走完。也许连他自己都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
我把那几页拼好的纸轻轻压平。断口的边缘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淡褐色,像是被许多年的风翻动过,但仍然保持着纸页最初折叠的角度。
31.04 李师师在第二天来了
第二天下午,李师师来了。
她站在镖局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冬衣,没有让丫鬟带话,是自己走来的。福伯认出了她,侧身让了一下,她沿着门廊走了进来,在正堂里站定,看着我,像是等我自己先开口。我请她坐下。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拢在袖口里,看着桌面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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