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船夫扯着嗓子喊话的声音，混在一处。
出了侧门，顺着石阶往下走，码头上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码头上挤满了人。
有庄子上的人，有码头上的老兵，还有住在附近的渔民，
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伸着脖子往江面上看。
小顺子说得没错，确实是来了个大家伙。
先前那艘万吨船停在码头边上，甲板宽得能跑马，舱楼高高翘起，看着已经够气派了。
可这会儿，在那艘六万吨的大家伙面前，就像个蹲在大人脚边的小孩。
江面上，六万吨的巨轮横在那儿，船身几乎占了整个江面的一侧。
从码头这一头看过去，船首到船尾望不到边，
甲板离水面高高翘起，船舷上那排铁锚一个就有千斤重。
船身灰黑色的钢壳在冬日的日头底下泛着冷光，
木纹的仿古涂层在近处看着是木头，远看倒有几分钢铁独有的沉重感。
码头上的人一个个仰着头，嘴巴张着。
没过多久，江面上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下游几个村子的渔民，划着小舢板往这边靠。
每条船上都站着人，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扛着鱼叉，全都仰着头往大船那边看。
有人看看那大船，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舢板，发觉自家那条小船还没人家一个锚大。
各种惊叹声不绝于耳。
有一艘小舢板被江风一吹，靠得太近，
船上的人立刻拼命划开，生怕自己的小舢板碰上那大船。
上游那边也来了几艘，有个船夫把船停在百米开外，站在船头看了半天，
忽然冲着码头上喊了一嗓子：“这是谁家的船？”
码头上没人答他。
他又喊了一声：“这船能上去看看不？”
小顺子站在台阶上，朝他摆了摆手，运了内力：“不能！离远点！”
那船夫也不恼，笑着把船往后倒了倒，又停在那儿接着看。
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附近的、路过的、听说了特意赶来的，挤得满满当当。
很显然，这么大的一艘船，哪怕上不去，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够他们吹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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