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的冬天比国内阴冷。
陈远疾坐在酒店顶层的会客厅里,面前摆着一杯热气氤氲的咖啡。窗外是灰蒙蒙的湖面,天鹅缩在岸边。
威廉姆斯教授到得比他预想的晚。门推开时,老头裹着一件驼色大衣,围巾松松垮垮搭在脖子上,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年轻人,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陈先生。”他伸出手,语气热络得恰到好处,“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陈远疾没起身,只抬了抬手:“坐。”
“赶在我出差的间隙里约我,说说你所谓的重要事情吧!”
威廉姆斯缩回了手,略显尴尬地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摘围巾,目光却已经在他脸上扫了两个来回。
“我们见过?”他问。
“没见过。”陈远疾说,“但我二哥陈远清,应该跟您很熟。”
威廉姆斯解大衣扣子的手停了一瞬,短的几乎看不出来。他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扶手上,才慢慢开口:“陈远清先生……是令兄?我跟他做过几笔技术授权,不算熟。”
“不算熟。”陈远疾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那更好。不算熟,谈起来没负担。”
威廉姆斯看着他,脸上的热络收了一些,换上一副谨慎的客气:“陈先生这次来,是为了智合的事?”
“是。”陈远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教授,这两年,您那药把我害得好苦。”
威廉姆斯没慌。他把围巾叠好,放在大衣上,才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陈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药?”
“您明白。”陈远疾说,“我二哥从您这儿拿的东西,让我沉睡了两年,差点见不到这日内瓦的太阳。”
威廉姆斯看着他,脸上的困惑维持了片刻,然后慢慢收起来,换上一副被冒犯的严肃:“陈先生,这种指控很严重,您冒犯到我了!令兄跟我谈的是专利许可,白纸黑字的合同。你要是拿不出证据,这话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陈远疾看着他,没说话。
老头确实老练。先装糊涂,再反将一军,你要指控我,拿证据来。他算准了陈远疾手里没有直接证据,那药经了陈远清的手,中间隔了多少层,谁也说不清。
陈远疾把咖啡杯放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威廉姆斯面前。
“证据我没有。”他说,“但我有这个。”
威廉姆斯低头看了一眼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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